梁王自己也累,但他不能停下,否則萬一被人追上,他此次逃出天牢的行動就功虧一簣了。
可是陶顔言坐著不起來,靖王也累得直接坐在地上不起來,他便拿出了匕首對準靖王道:“你們若不起來繼續走,我就先殺了靖王。想活還是想現在就死,你們自己選。”
陶顔言癟癟嘴,眼淚不爭氣的流下:“行,走就走,把腿走斷,你就滿意了!”
她艱難起身,又扶起靖王,兩個人互相攙扶著往前艱難邁步。
梁王冷哼了一聲,繼續背著他裝滿了金子的包裹走在前麵開路。
因為二人走得太慢,導致梁王每隔一段距離就要停下等等他們,行進的速度並不快。
梁王見兩人行動遲緩,這裡又是山林,沒有逃跑的可能,便大步流星往前走去,想過了這個山頭,再停下來等他們。不過他們之間的距離也就控製在兩百米之內,保證能看見對方,若是他們倆逃跑的話,也能追上去捉住。
靖王和陶顔言勾肩搭背的走著,靖王看了一眼遠處梁王的身影,低聲道:“怎麼辦,他很警惕,很難逃走。”
陶顔言忍著腳底的劇痛,看了看四周,她道:“這裡山林茂密,若是離開這條路,恐怕也會有危險,暫時先跟著他吧,我已經沿路做了記號,影壹他們能看見的。”
她把身上的布條小心的撕下一小片,掛在了一旁的荊棘上。
“我很擔心,等他安全出了城,就會殺了我。至於皇後你,他好像不是太想傷害你的樣子。”靖王通過觀察,發現梁王看向陶皇後的眼神是一個男人看女子的眼神,充滿了占有欲,雖然有些不恥,但現下因為這層占有欲,陶皇後反而不會那麼快被殺,也算是有了點希望。
陶顔言沉思片刻:“那要不要我對他用美人計,你趁機趕緊跑?”
靖王打了個寒顫,一想起陛下對陶皇後的重視,便慫道:“不行不行,娘娘怎可犯險,萬一被他得逞,我對不起陛下。咱們還是先順從著,再看看情況吧。”
兩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也不可能聯手將梁王給按下,隻能慫慫的跟著後麵,伺機而動。
當翻越山頭,下了山之後,天邊也漸漸有了一絲曙光,靖王和陶顔言累得再度跌坐在地上,捶著腿無法起身。
梁王自己也累,但是距離他的目的地隻有幾裡地了,他想堅持下去,早日接上大兒子,直奔燕國。
靖王等天色亮一些,這才發現此地有些熟悉之感,他的心瞬間又迎來了希望。
“喂,快起來,再走一段路就到了。”梁王催促道。
靖王扶著陶顔言起身,低聲在她耳邊言語了幾句,陶顔言的眼睛一亮,複又被她隱藏下去。
她沒想到,梁王可以放棄天牢裡的梁王妃,卻不願放棄自己的兒子,這裡,竟然是靖王收養梁王幾個子女的郊外莊子上。
“上天保佑,希望莊子上有官兵,這樣我們就能得救了!”靖王小聲祈禱,陶顔言也希望能出現奇跡。
可等他們靠近莊子之後,二人渾身上下就像是被冷水淋透,徹骨冰涼。
莊子裡一切如常,根本看不見一兵一卒。
二人對視一眼,有些絕望。
梁王緊了緊身上的包裹,回過頭抓住靖王的衣領:“你去敲門,把賀奇帶出來。”賀奇是梁王的長子,也是之前梁王府的世子,梁王此次去投奔燕國,誰都可以不帶,但這個長子一定要帶上,因為梁王自覺年紀大了,將來就算再娶也未必能有子嗣,這個長子一直受到很好的栽培,是繼承自己家業的最好人選。至於次子和老三,梁王現在無力顧及他們,隻能聽天由命了。
靖王被推向前去,梁王則又轉身將陶顔言控製在手裡:“靖王,我勸你彆做傻事,不要吵醒莊子上多餘的人,隻把賀奇帶出來就好,否則,我就殺了皇後,讓你無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