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聽說，我那遠房侄女在宮裡當得好好的女官，可卻被二皇子看上了，她不從，這才惹怒了皇子，被皇子告了一狀，後被攆出宮的。”蔡夫子低聲透著消息，本以為人人都愛打聽，卻不想說出來之後，祭酒大人第一個冷臉下來。
“蔡夫子，你平日在國子監喜歡散播個小謠言，本官就睜隻眼閉隻眼不與你計較，你怎麼出了國子監還這麼口無遮攔？這二皇子今年才十六，年紀小不說，憑他那個地位，怎麼可能去看上一個女官？謠言不可信，你得有正確的判斷！”
祭酒大人看了一眼賀錦安，果然看見他方才明明已經冷凝的臉色，在他說完這一番話之後稍稍和悅了幾分。
“我怎麼會瞎說呢？無風不起浪，否則怎麼解釋一個好好的女官被攆出宮，還這麼著急要嫁給一個侍衛？再說了，當今的二皇子是從民間認養回來的，與真正的皇子還是有尊卑之彆，這看上我那貌美的遠房侄女，也不是不可能。”蔡夫子分析得信誓旦旦，完全沒發現賀錦安已經臉黑如鍋底。
方學文耳尖紅了紅：“萬一，萬一是那女官與侍衛在宮裡私通被發現了呢？蔡夫子你彆生氣，我隻是猜測而已。”
蔡夫人白了他一眼：“宮中戒備森嚴，侍衛跟女官根本見不到麵，怎麼可能私相授受，我還是願意相信第二個假說，就是我那遠房侄女得罪了二皇子，被皇後不喜，才逐出宮。”
祭酒大人的腳在桌子底下踹了蔡夫子好幾次，蔡夫子皺了眉：“祭酒大人你踹我做甚？”
祭酒大人清清嗓子：“吃飯就吃飯，你話怎麼這麼多？而且你妄議皇子，你不要命了嗎？”
蔡夫子這才打住了話頭，趕忙多夾了幾筷子菜，悶頭吃飯。
賀錦安卻不能不為自己正名，明明是那舒司衣不安分，妄圖勾引自己，怎麼到了最後被傳成他求而不得，便惱羞成怒攆人出宮了呢？
他淡淡道：“說起此事，我倒是也聽聞了幾分。”
眾人豎起了耳朵，祭酒大人眼睛放光，八卦的心思明顯。
“你們也知道，我姓陶，是陶大人的遠房親戚，陶大人是皇後的父親，偶爾也會說起宮裡的稀奇事。”
蔡夫子抬頭：“那你快說說。”
賀錦安道：“蔡夫子你那遠房親戚是舒家的人吧？最近被攆出宮的女官隻有舒家的一個庶女。”
蔡夫子隻好點頭，想隱瞞身份也隱瞞不住。
賀錦安接著道：“這舒家的女兒，就是太後的娘家人，她的輩分與陛下是同輩的，試問，既然是二皇子的姑姑，二皇子又怎麼會看上姑姑呢？所以，蔡夫子你方才說的那個傳聞，確實是謠言，日後就不要再說了，讓人聽了漏洞百出，鬨出笑話。”
蔡夫子摸摸鼻子：“我也是聽說，嗬嗬，聽說。”
賀錦安沒有理他，繼續道：“聽說這位舒家的姑娘與那侍衛確實看對眼了，太後體恤她，念她是舒家人，這才恩準她未滿二十五而出宮婚配。明明是件皇家的恩典之事，怎麼傳到最後還成了皇家的不對？可見這世上之謠言，完全是在亂傳。”
蔡夫子不敢再說了，原本也是當個談資在說的，現在被一一拆穿，還是在幾個學子的麵前被拆穿，他覺得自己顏麵掃地。
賀錦安看了一眼祭酒大人，祭酒大人微微點了點頭，道：“蔡夫子，從今往後我不希望在國子監再聽到你四處傳小話，教書育人，就該實事求是，可不好隨意開口詆毀彆人啊！”
蔡夫子紅著臉：“曉得了，曉得了，我日後定然牢記在心，請祭酒大人放心。”
舒家，因為太後下了懿旨，舒大人不敢耽擱，很快就與王家定下了親事。
舒芸芸被關在房間裡不允許踏出房門一步，怕的就是她鬨婚或者逃婚，再惹出什麼事情來連累舒府。
“姨娘，姨娘你幫幫我，我不願意嫁給一個侍衛，我不願意！你幫我一次，放我出去，我逃離京城，再也不回來了，姨娘，你幫幫我吧！”
舒芸芸百般哀求，可她的親娘隻能在門外默默垂淚。
“兒啊，不是為娘不幫你，而是我幫不了！老爺已經不聽我的話了，他也擰不過太後去，你叫他能怎麼辦呢？你就安安心心待嫁，你放心，娘打聽過了，那王家就他一個獨子，他隻有一個小妹，你嫁過去之後好生伺候公婆，憑著舒家的地位，不會讓你受欺負的。”
舒芸芸在門內，徹底死了心。她咬咬唇，擦乾眼淚，心中決絕“你真是我的好娘親，自己沒本事，窩囊了一輩子，還勸我逆來順受，哼，你不幫便不幫，我就不信我隻能束手就擒！”
舒芸芸在屋內四處尋找逃脫的辦法，可門被從外麵鎖住了，窗戶也被釘住，根本不可能逃脫。她狠了狠心，將金銀細軟都揣在身上，準備等到晚上婢女來送飯菜的時候，她就將婢女打暈，然後換上婢女的衣裳逃出去。
可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才按計劃逃出自己的院子，還沒來到後門，就被幾個婆子給按住了，扭送到了舒夫人麵前。
“為舒家出不了力，還想一走了之，讓舒家替你受過，你可真是你娘養的好女兒啊！”
舒芸芸感覺主母是在罵她，可她沒有證據。
“還使出這偷梁換柱的一招，假扮婢女逃出去？嗬嗬，若不是我早就有準備，怕是你已經出了這後門，鑽進哪條街裡遠走高飛了。你可想過，是太後親自下的婚旨，你若是不嫁，我們舒家該怎麼辦？如何能交差？哼，一個沒有擔當的庶女，真是上不得台麵。”
舒夫人的話讓舒芸芸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她咬唇道：“你就知道在這兒罵我，你生的兩個嫡女也不見得就有什麼真本事，不還是一個病死宮中，一個委屈求全沒入得了宮？”
舒夫人氣極，她最厭惡人家說她的兩個女兒都沒落得好下場。
她手一抬，幾個婆子便上前抓住舒芸芸就打，打得舒芸芸衣衫淩亂，頭發鬆散，完全沒了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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