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貴妃便把尚衣局那邊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這梁妃現在是得意得很,處處顯擺四公主與韓王府的婚事,恨不得全宮上下都眼紅於她。臣妾心急如焚,若是這樣下去,今年的宮宴各宮如何出席?臣妾不得已才來找娘娘,望娘娘給想個法子。”
陶顔言也沒想到韓王府竟然會這樣,送布料進宮全部做成四公主的新衣裳。
“一年穿不了多少,她做這麼多新衣也不擔心花樣過時,布料老舊了。”陶顔言疑惑道。
“多半就是想顯擺那是韓王府送的,至於將來穿不穿得完,壓根沒考慮。”
陶顔言知道這衣裳都是一針一線縫出來的,著急不得。她沉思片刻,對賢貴妃道:“既然人手不夠,找人便是。”
她傳了常泰進來:“你去找一趟明月,叫她安排五十個繡娘,明日進宮來,要趕製一批新衣,地點麼就找個宮裡沒人住的宮宴安置下來,即刻去辦。”
常泰領命下去,陶顔言道:“今日就派人去把地方收拾出來,你讓尚衣局把各宮的衣裳料子都送過去,各宮的新衣由這批宮外的繡娘們來做。他們的技術不會比宮裡的繡娘們差多少,但他們的效率是很高的,應該能如期交貨。等全部做完,再把工錢結給他們。”
賢貴妃喜出望外,但是對於梁妃那邊還是耿耿於懷。
“這梁妃平日就有些不合群,這次又隻顧自己不顧彆人,實在叫人生氣。”
陶顔言笑笑:“就讓她再得意些日子吧。把四公主送這麼遠,她往後啊想見一麵都難。”
賢貴妃這才心裡平衡了些,起身告辭,匆匆去安排繡娘們的住處。
陶顔言等賢貴妃走後,麵色才冷下來:“這韓王府是怎麼回事?把宮裡當他自家的繡坊了嗎?”
香蘭看皇後麵色不悅,上前道:“聽說,韓王府財大氣粗得很,給四公主的嫁妝單子怕是足足有三米長,那日布料運進宮裡奴婢也看到一眼,說是十幾個箱子,搬了好一陣。奴婢沒想到的是,梁妃娘娘竟然要全都做了。”
陶顔言生氣的也是這個點,這梁妃是故意的,故意在最忙的時候添亂。
“早年,本宮還以為她是個拎得清的。若是知道她是這樣的人,當初就不該把四公主的撫養權給她。”
陶顔言有些後悔了,沒想到她重活一世,竟然還能看走眼。
香蘭勸道:“一切都是冥冥中自有注定,要奴婢說啊,梁妃與四公主算是彼此知心,相互成就了。”
壞到一處去,討人厭也討人厭到一處去,怎麼不算是親母女呢?
陶顔言想了想,也對,任何事情都有因果,也就不再糾結。
梁妃這邊,聽聞賢貴妃氣呼呼走了一趟尚衣局,又氣呼呼去了一趟長樂宮,最後也沒來找她麻煩,而是去吩咐人收拾宮殿去了,她疑惑道:“收拾宮殿?這是誰要進來住啊?”
她派了人去打聽,可賢貴妃那邊的人壓根沒理,還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都沒給他們好臉色。
不過等到翌日,幾十個繡娘進宮住進了那收拾出來的宮殿,梁妃就知道了,原來是人手不足,請了外援。
“嗬,看來,還是韓王府有麵子,本宮與這韓王府結了親家,就連皇後娘娘都要給本宮幾分薄麵。”梁妃甚是得意,四公主賀倩端著一碗燕窩進來,聽到她的話,笑道:“母妃本就入宮比陶皇後早,她不敬著母妃幾分怎麼行?總有個先來後到的。”
賀倩將燕窩遞給梁妃:“這韓王府送的燕窩也是上品,母妃嘗嘗。”
梁妃的臉上滿帶笑容:“你這門婚事真是極好,就是……哎,遠是遠了點,不過好在勢力大,也富足,你我經常寫信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