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諾一口糖葫蘆入口，嚼嚼嚼嚼。
“母後能早起？”予諾歪著腦袋，萌噠噠問道。
陶顔言輕咳一聲：“為了陪伴諾兒，母後……可以。”
大不了這段時日與賀臨璋約法三章，讓他晚上消停些。
“那行叭，可一件事情一旦開始，就不可以半途而廢喔，母後若是食言，就得罰銀子。”
陶顔言好笑，點了點頭：“知道啦，你這個小人精，什麼都不落空。”
賀予諾撒嬌道：“都是母後把我生的好，給了我人精的腦袋。”一邊說，一邊遞了一塊鹵鴨胗給陶顔言，母女兩個嚼嚼嚼嚼，像一瘦一圓兩隻豚鼠，腮幫子鼓鼓的。
翌日一早，陶顔言被香蘭薅起來，迷迷糊糊看看外麵的天色，陶顔言一臉哀怨，不過既然答應了孩子要陪她鍛煉，就不能放孩子鴿子，陶顔言下床穿衣，匆匆洗漱，又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便與予諾出了長樂宮的門。
二人也沒做什麼類似跑步之類的劇烈運動，隻快步行走，到了禦花園裡，又跟著雙兒打了一會兒拳，一套動作下來，母女兩人都發了汗。
雙兒看著二人才練了沒多久就已經累得不行，便拱火道：“娘娘，太子和五皇子、六皇子在前麵練武，要不要過去跟著一塊兒練練？”
陶顔言哪裡還能再動？趕忙擺手：“不了不了，鍛煉要循序漸進，差不多就回去吧。”
賀予諾也把雙手擺出殘影：“雙兒姨姨，改日，改日。彩雲姨姨快做好早膳了，我們趕緊回去，熱乎的好吃。”
母女兩個攜手往回走，生怕走慢一步就要被雙兒抓回去接著練。
雙兒看著母女兩個疾步的身影，嘴角一抽：我不是鬼啊，跑那麼快乾嘛？
賀予諾還好，小孩子平日就喜動，陶顔言長期睡到自然醒，平日也就做做瑜伽拉伸，沒有那麼劇烈的有氧運動過，第二日起來就發現，渾身酸疼得要命。
不過想到跟孩子的約定，她隻好咬牙堅持，又帶著賀予諾去晨練。
一連晨練了五六天，宮裡其他妃子也蠢蠢欲動，紛紛加入晨練的隊伍。
陶顔言也沒想到，會帶動宮裡的晨練風，以往各宮嬪妃都極其注重儀態，不會輕易打拳踢腿，現在好了，見皇後在禦花園打拳，人人便都有樣學樣跟著一起打。
雙兒一下子成了後宮嬪妃們的總教頭。
賀敏這日也拉著賢貴妃來了，賢貴妃臉上紅撲撲的，見了陶顔言還有些不好意思，一開始站在一旁看著也不加入鍛煉的隊伍，最後是被幾個嬪妃死活給拽了出來，這才大著膽子伸伸胳膊彎彎腰。
“母妃，您看，動一動是不是整個人精神頭都好了許多？”賀敏笑著，十六歲的少女在晨曦的照耀下，像個暖洋洋的小太陽。
賢貴妃擦了擦額頭的汗，看了一眼陶顔言，不好意思道：“好是好，就是拳法，總感覺太過硬朗，不太適合我這個年紀了。”
賢貴妃今年已經快三十七歲，比陶顔言大了五歲，但是因為常年協理宮務，操心的事情太多，又得不到皇帝的滋潤，看上去比陶顔言老了怕是八九歲的樣子。
陶顔言想了想，後世的廣場舞，似乎更適合這群本就有些舞蹈根基的貴婦人。
於是她道：“賢貴妃所言也有理，打拳你們總是放不開手腳，這樣吧，從明日起，咱們改為跳集體舞，做幾個簡單的動作，起到伸展鍛煉的效果即可。”
她當日就找了樂坊司的人來，將後世的幾個簡單動作教給樂坊司的人，讓他們根據這套動作，編出一套看上去更符合這個時代的舞蹈來。
“娘娘放心，奴婢這就跳給娘娘看，保證動作好做，又優美動人。”
樂坊司的人沒多久就開始跳，果然比陶顔言跳的廣場舞高了一個檔次，又簡單易學。
陶顔言拍手道：“曲子也得配上，就配個歡快的，我唱給你們聽。”
樂坊司的人早已習慣了，皇後娘娘琵琶彈得好，精通音律，卻看不懂曲譜，於是皇後話音一落，便有人已經拿出紙筆，開始記錄。
“聽好了。——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綿綿的青山腳下花正開，什麼樣的節奏是最呀最搖擺？什麼樣的歌聲才是最開懷？……”
一曲終了，樂坊司的人記錄飛快，神情也激動異常。寫完之後，樂坊司的人試著唱了一遍，大為讚歎：“這音律朗朗上口，好聽易學，就是這詞……會不會有點太過露骨？”
什麼愛啊，什麼用心把你留下來啊，這是能從皇後娘娘嘴裡唱出來的嗎？太火熱了吧！
陶顔言笑笑：“這歌啊，寫的是熱情好客，不用框在男女情愛上。無妨，就這麼去唱吧，明日一早你們就來，樂器無需多，一兩樣就好。”
聽說皇後娘娘要早上帶著大家跳集體舞鍛煉身體，原先還未加入這個後宮運動隊伍的嬪妃第二日也出現了。眾人自動排了隊伍，擠在人群中跟著前麵的皇後跳。
當樂聲響起，樂伶開始彈唱的時候，眾人都嚇了一跳。一來是從未聽過如此朗朗上口又歡快直白的曲子，二來，這是不是太過露骨了一些？
諸位嬪妃都是高門大戶養在深閨的貴女，平日走路、說話樣樣都是儀態端方，就算學習舞蹈也是中國風那種優美婀娜的姿態，一下子做這些簡單卻幅度有些大的動作，還是有些畏手畏腳放不開。
但是皇後娘娘帶著五公主在前麵跳得歡，賢貴妃也被三公主拉著跳起來，其他幾位活潑的娘娘也跟著在跳，各個臉上紅撲撲的，不知道是跳熱了，還是歌詞害的。那些心中還有些猶豫的嬪妃便也索性豁出去了，跟著節奏動了起來。
打破規矩，有時候也挺令人激動的。
束縛久了，突然來那麼一下，還彆說，感覺到了自由的味道。
跳了幾遍下來，這些本就有舞蹈基礎的娘娘們，各個都已經動作舒展，拋開扭捏，身上都出了一層薄薄的汗，臉上都帶著笑。
陶顔言也高興，哈哈哈哈，終於不是自己一個人背酸腿酸了，眾姐妹一起，酸痛也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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