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就安排在皇莊,陶香親自下的廚,做了一大桌子新鮮的菜招待各位主子,還專門燉了一隻走地雞,那雞湯隔著老遠都香氣撲鼻。
康平治還是第一次見皇家的人會這樣吃飯,少了下人布菜的規矩,多了許多煙火氣。
錦親王也不像他之前遇到的夏國皇子,各個矜貴要人伺候,他不光自己剝蝦,還會給未婚妻和幾個妹妹剝蝦,一點兒大周最尊貴親王的架子都沒有。
賀敏和賀予諾也沒有尋常公主的嬌氣,這個不吃那個不吃,二人吃得津津有味。
倒是賀燕然有一絲拘謹,許是坐在自己身邊太過局促,都不怎麼動筷。康平治見她吃得少,便一個勁兒給她夾菜,沒一會兒賀燕然的碗已經堆成小山。
賀燕然悄悄在桌子下踢了他一下,用細弱蚊蠅的聲音道:“彆再夾了,吃不了了!”
她又不是賀予諾,哪能吃得下這麼滿滿一大碗?
康平治勾唇,輕咳一聲:“什麼?你吃不完,那給我。”說完也不顧賀燕然緋紅的臉,以及眾人投射過來的揶揄笑意,將賀燕然碗裡的菜夾了一半到自己碗裡。
賀燕然:“……”
是不是太過親密了?這對嗎?
賀予諾嘴裡嚼嚼嚼嚼,眼睛在二皇兄和二皇嫂、康世子和堂姐中間反複切換。
唔,好大兩口狗糧。
嚼嚼嚼嚼……
幾人回城的時候,每輛馬車上都捎帶著一筐新鮮的橙子,那是他們的勞動成果。
賀燕然有些不自在的坐在馬車上,看著一旁嚼著魷魚絲的賀予諾,欲言又止。
“咳,那個,諾兒妹妹,你今日出來開不開心?”賀燕然不知道該如何把話題引到康世子身上,隻好先東拉西扯。
賀予諾笑得眉眼彎彎,拿出隨身攜帶的那個最大的橙子:“當然開心,我摘到了全果園最大的橙。我都舍不得吃它,帶回去給父皇嘗嘗。”
賀予諾小心將橙子收好,寶貝一樣。
賀敏見賀燕然問不出口,笑道:“予諾你就彆磨嘰了,快點把你打聽到的消息跟我們分享分享,你看你燕然姐姐都快急成什麼樣了?”
被賀敏打趣,賀燕然忍不住輕輕掐她一把,帶著嗔怒。
賀予諾抬起下巴,神氣活現:“既如此,那我便透露一些。不過是要收費的。”說完,伸出小肉手攤開在賀燕然麵前。
賀燕然隻好從荷包裡拿出一顆金瓜子放她手上,豎起耳朵。
“康世子在家中排行老大,他母親是夏國肅國公之女,王侯世家。家裡還有兩個庶出的弟弟和一個庶出的妹妹,今年雙十年歲,尚未議親。”
賀敏翻個小白眼:“這個消息普普通通,不值一顆金瓜子。”
“善騎射,喜書畫,但棋藝不精。”
賀敏斟酌一下:“這倒有些用處,至少知道其喜好,少走些彎路。堂姐,給錢。”
賀燕然又掏出一顆金瓜子放在賀予諾手上,繼續豎起耳朵。
“他吃不了杏仁,一吃杏仁就渾身長疹子,又疼又癢,曾經因為姨娘給他喂食杏仁酥而差點喪命。所以入口的點心會提前檢查,絕不能有杏仁酥。”
賀敏瞪大眼睛:“這麼致命的事也能被你問出來?厲害!”一般人哪能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彆人啊?就算是賀予諾這種看上去軟乎乎的小白兔都不行。所以,康世子可以說是十分信任賀予諾和大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