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中，柳姨娘的人早就在前院等著，隻等王爺回府便把王爺叫到西院去。可靖王回府之後，二話不說便讓管家把西院給圍了。
王妃冷笑一聲，也懶得管府中之事，帶著人徑直回了自己的東院。
西院，柳姨娘原本還因今日無法跟隨王爺赴宴而心氣不順，現在一看烏泱泱來了一群人把她的院門都鎖了，整個人忍不住忐忑起來。
靖王黑著臉進來，柳姨娘想上前請安，就被他一腳踹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大力將柳姨娘踹翻在地，她捂著肚子，疼得額頭直冒冷汗。
“不知……不知奴家犯了何事？王爺要如此責罰奴家？”柳姨娘眼中帶淚，委屈不已。
靖王手一抬，管家便帶著人開始搜，所有地方都翻得七零八落。柳姨娘眼皮一直在跳，整個人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過了好大一會兒，才翻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盒子裡還放著半盒小藥丸。府醫上前驗看，臉色越來越不好。
“啟稟王爺，這藥丸無色無味，溶於水中頃刻間便融化於無形，隻要一顆就能讓男子持續兩個時辰。裡麵用藥霸道，會極大損害男子根本，用藥時間超過半年，則很有可能終身都要使用，否則……那裡就徹底廢了。”
府醫一邊說一邊掃了一眼靖王的那處，內心咂舌。
“此藥，一般隻有煙花之地才會有，且價錢高昂，這麼一小盒，怕是得要五百兩銀子。”
靖王臉上已經陰雲密布，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抖成篩子的柳姨娘：“賤人，虧本王帶你以誠，你竟然如此害本王！來人，拖下去打三十大板。”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奴家身子嬌弱，可受不得三十大板啊！”
柳姨娘哭嚎著，姣好的麵容再也控製不住，被驚嚇嚇得扭曲起來。
管家上前，帶著幾個嬤嬤把人拖了下去，沒一會兒，一聲聲板子聲便和著哭喊聲傳進來。
靖王後槽牙都快咬碎，看著麵前的一小盒藥，沉聲道：“去查，哪個地方賣給她的，帶人去砸了！”
如此也還未能平息他的怒氣，他起身：“柳姨娘行為無端，打完之後拖出去發賣了，西院所有伺候她的奴婢全部罰去莊子做粗活，不得再回王府。今夜藥丸之事不許任何人透露出去，否則，也發賣了。”
管家應聲說是，問道：“那這府中中饋……是交還給王妃嗎？”
靖王點點頭：“你去把賬冊、鑰匙全部送到東院去，本王乏了，沒事彆來打擾我。”
靖王處罰完西院眾人，路過院子，看到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柳姨娘，憤憤地瞪了一眼，便頭也不回地去了前院書房。
他也不是不想去見王妃，隻是今日實在沒臉，想著等過段日子再見不遲。
管家讓人把西院全部清理了一遍，見柳姨娘孤零零躺在榻上，身邊隻留了一個伺候的嬤嬤，淡淡道：“念在你有傷在身，我先讓你養三日傷，三日之後，人牙子會來帶你。”
三十大板，傷筋動骨，沒個百日是養不好的，但管家隻是個下人，沒權利留著人在府上養傷，給她三日喘息的機會，已經是念在過往幾個月的交情上。
西院人去樓空，柳姨娘趴在榻上痛到幾乎昏厥，她殘留著一口氣，想不通怎麼短短一日，她便從雲端跌入穀底。
東院，下人們捧著賬本和鑰匙，卻被攔在門外。
“趙嬤嬤，王爺有令，請王妃掌管中饋，這……我們一直站在門外也不是個事兒，要不，先把賬冊送進去？”
趙嬤嬤冷笑一聲：“我家王妃先前就說過，從那日交接出掌家之權起，就再也不過問府中中饋，你們還是回吧，王妃是不會讓你們再將那無知的姨娘弄得不清不楚的賬目送回來的。”
下人們麵麵相覷，真是進退為難。
“天不早了，快些走吧，免得打擾王妃休息。”趙嬤嬤說完，便叫人關了院門。
“現在怎麼辦？王爺說，沒事彆去打擾，那我們這算是有事還是沒事啊？”
一人道：“還是先去找管家吧，聽管家的。”
幾人又匆匆抱著東西離開，可管家那邊也犯了難。
“王妃生氣也是應該，”管家皺著眉，心想王爺就是自己作死，怪不得彆人，“罷了，等天亮我去找王爺問問再說吧，先把賬冊和鑰匙鎖好放起來。”
西院的動靜鬨得很大，世子和世子妃都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派了人去打聽，才知道王爺和王妃回府之後就各自去了西院和東院，西院柳姨娘徹底敗了，不但被打還要被發賣，而王府的中饋王妃不接。
世子妃坐在房中，皺眉道：“也不知是犯了何事，竟然罰得這樣重。”管家封了眾人的口，一點兒消息都透不出來。
“哼，自從這柳姨娘入府之後，就處處讓母妃難堪，要我說，她有此下場，也是活該。”
世子妃熄了燈睡下，想著等天亮了去母妃那邊請安，順便打聽下消息。
在書房輾轉反側一宿都沒睡安穩的靖王翌日很早就起身了，管家見他麵色還好，便將送賬冊被拒一事說了出來。
“王爺，王妃那邊，心中的氣消不掉，要不，王爺去哄哄？反正王爺也哄了十幾年了，經驗豐富。”
靖王不是不想去哄，是經過柳姨娘一事，他覺得自己與王妃是真的漸行漸遠了。
“是我混蛋，傷了她的心。這樣吧，你先讓人準備豐盛的早膳，先送過去，賬冊一會兒也帶上，隨我過去陪她用早膳。”
管家立馬去辦，想著這都快半年多沒見過王爺陪王妃用早膳了，今日的早膳務必要比以往豐盛十倍才能彰顯王爺對王妃的重視。
東院剛開了院門，就見十幾個丫鬟提著食盒一溜煙進來，說是王爺一會兒要來用早膳。前門沒攔住，眨眼的功夫，餐桌上已經擺滿了各色各樣的美食。
趙嬤嬤聽見聲音，不悅地出來，看了看桌子上的各色美食，淡淡道：“你們如此吵嚷，驚擾了王妃可怎麼行？快些出去吧，王妃還未起呢。”
丫鬟們不敢高聲，立即提著空了的食盒出去。
趙嬤嬤冷笑一聲，現在想來獻殷勤，也得看王妃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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