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後麵的馬車停了,賀臨璋擔心太後身體不適,便親自下車詢問。
太後一句話不說,隻站在路邊吹著風閉目養神。她養的賀小七也同款閉目,不過風有些涼,它鑽進了太後的懷裡。
“這究竟是怎麼了?”賀臨璋隻好問賀予諾。
賀予諾舒展了一下筋骨,把賀臨璋拉到一旁:“想靜靜呢。”
“靜靜是誰?”
賀予諾:“……”
賀臨璋後知後覺,靜靜不是個人,而是一種狀態,他輕咳一聲,道:“誰惹她生氣,氣成那樣?”
賀予諾便把太後的跳棋戰績輕描淡寫說了一遍,“什麼顏色的跳棋都不旺,故而……”
賀臨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沒想到母後還有這麼小孩子氣的一麵。
看著天色尚早,賀臨璋也不催促,便索性命人原地紮營,歇息半個時辰再走。
影三已經帶了人四周戒備,把幾位主子圍得鐵桶一塊。
陶顔言整理了一下被賀臨璋弄亂的衣裳,又理了理妝容,這才下了馬車。此處官道寬闊,時不時有小型的商隊經過,不算偏僻。她本想來陪太後,可剛走近,就被賀臨璋給牽走了。
“太後想冷靜冷靜,不用打擾她。我帶你去前麵走走。”說著,人已經被拉出很遠,幾個孩子和慕禹也下車來,與帝後二人隔開很遠距離。
陶顔言得知太後是因為一直輸棋,所以才下車冷靜的,都有些好笑起來:“想當初臣妾剛見到太後的時候,太後不苟言笑,高坐明堂,一個眼神便能把人給嚇跪了。沒想到現如今,成了一個可愛的小老太太。”
賀臨璋寵溺的看她一眼,心想這普天之下,恐怕也隻有陶顔言敢這般評價太後。
“之前母後是大周太後,現在,她是她自己。”賀臨璋摩挲著陶顔言的手:“還得多謝你,這些年勸著朕,與母後恢複關係。”
陶顔言輕笑一聲:“母子連心,陛下心中本就有太後,太後心中也把陛下放在第一位,暫時的隔閡就算沒有臣妾,也是能解開的。”
瞧著她不居功的模樣,賀臨璋將人輕輕擁進懷裡:“朕得你,是朕之幸。”
話音落,衣角就傳來一股輕微的下墜之力,賀小七不知何時飛來的,此刻正用嘴拉住賀臨璋的衣裳,仰著頭看他。
“堂堂大周皇帝,說話這麼肉麻。話本子少看點吧,請注意你的人設。”
賀臨璋微微挑眉:“你偷聽朕說話?大膽!”
賀小七渾身一抖,從地上飛起落到他們麵前的枝頭:“無牆之地,不是你的宅院,我算哪門子偷聽?這是野外,是我鳥王的家園,你在我家裡說話,我光明正大的聽,你有意見?”
賀臨璋:“……”
一隻鳥的思路如此清晰麼?你怕不是成精了。
在語言上極具天賦的賀小七抖擻了一下羽毛,一副大獲全勝的姿態。它歪頭看向陶顔言:“聽說是皇後娘娘發明的跳棋?不知皇後娘娘可願收我為徒?”
賀小七再也無法忍受連輸十七把了,它要贏。
陶顔言一上午陪著賀臨璋在馬車上膩歪,當然願意去彆的馬車玩一玩啦,所以欣然答應。一人一鳥愉快地回去,賀臨璋隻好委屈巴巴跟在後麵。
太後的馬車一下子擠上來兩人,再加上原先的幾人,此刻略顯擁擠。
但眾人誰都不願意下車去,都想看看賀小七請了外援會不會幫太後扭轉局勢。
“皇帝先回去吧,這車這麼小,你模子那麼大,一個人占了三個人的地。”太後略微嫌棄,最主要是不想輸棋的時候兒子在身邊,否則日後教導兒子有何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