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倩看著井侯一臉陰沉,淡淡道:“當初在街上遇到顧媛媛,隻覺得她長相酷似陶皇後,我想著一條人命,順手就救了。我與妹妹還要繼續逛街,妹夫又在場,便把後續事宜交給妹夫。可我也沒想到,妹夫竟然……”
說完,她看了一眼井雨薇,歎息道:“也不是我說你啊妹妹,你怎麼連夫婿都管不好,讓他們二人稀裡糊塗在一起了呢?”
井雨薇一噎,男人好色,又頂著那樣一張傾國傾城的臉,她能管得住嗎?
井侯看向自己不爭氣的女兒:“姨娘管不好,夫婿也管不住,你這個當家主母真是一點本事都沒有。”
井雨薇低下頭去:“現在說這些也無用,那顧媛媛死不死不要緊,可周琛是我夫君,總不能……總不能也看著他死吧!”
井侯怒其不爭,狠狠瞪了一眼女兒,複又看向四公主,語氣緩和了些:“公主方才也說,當初是公主一時心軟救的人,不知,公主可否去陛下跟前求求情?那顧氏任由陛下處置,可那周琛得弄回來,不能讓雨薇年紀輕輕就守寡吧?”
井侯對周琛倒是也沒多少情誼,主要是周家的產業眾多,就周琛一個獨子繼承,若是人沒了,那產業也就沒了。
井雨薇與他想的一樣,有周琛在,至少能養著自己一輩子。
二人都看向賀倩,賀倩笑了笑,笑意不達眼底。
“這件事……我就勉為其難去問問吧,若隻是衝撞了母後,或許也不是什麼大事,可若是還牽扯其他……侯爺,我雖貴為公主,卻也不是什麼都能辦到的。”
出了井侯的書房,賀倩的臉色便冷了下來。
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她讓人關了房門,氣得把桌上的茶具都全砸了。
“究竟是誰透露的消息?父皇的人怎麼就那麼快找到了顧媛媛?”
李嬤嬤歎了一口氣,上前道:“公主息怒,紙包不住火,當初就該在她來燕州的時候,一刀……”李嬤嬤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賀倩一屁股坐下,臉色煞白:“周家產業多,我這不是也想……讓顧媛媛從中周旋周旋,弄到些好處嗎?”貪心導致她不果斷,妄想從周家身上占一些便宜。
李嬤嬤道:“好在公主一口咬死,是因為那張臉發了慈悲心,那顧媛媛也不知公主就是幕後一直掌控她的人,現在我們還能脫身。”
李嬤嬤不知道的是,顧媛媛聰明,早就打聽清了賀倩的身份,隻是一直裝作不知情罷了。
“駙馬呢?怎麼一上午不見人影?”井慕白一大早就被人叫出去了,至今未歸,賀倩現在心亂如麻,想找個人商量都找不到人。
井慕白是知情人,她得提前與他通聲氣。
李嬤嬤皺眉道:“駙馬匆匆離府,也沒交代去了哪裡,要不,奴婢再去打聽打聽?”
此刻的井慕白渾身冰涼,得知自己派去抓捕顧媛媛的人被人擄走之後,他帶著人找了許多地方終歸無果,回來的路上又得知周琛被一群侍衛抓走,他便預感不好,匆匆回府,就見賀倩正準備出門。
“公主這是要去哪兒?”井慕白連忙問道。
賀倩白他一眼:“去見父皇,周琛被父皇的人抓了,侯爺讓我去周旋周旋,救周琛一命。”
井慕白跟著她上了馬車,臉色十分難看:“早就跟你說不要玩火,現在鬨出動靜來了,該怎麼辦?”
賀倩瞪他一眼:“你不說,誰會知道我曾指使顧媛媛做了那些事?你管好自己的嘴,否則,你今日就稱病彆去赴宴了。”
井慕白心虛,他昨夜派人去抓捕顧媛媛,現在他的人也一起失蹤,很難保證陛下的人不會從那幾個人嘴巴裡撬出點什麼。
他閉了閉眼睛,一股無力之感湧起,心沉入穀底。
二人還未到晚宴時刻就已經來到府邸,賀臨璋冷笑一聲,讓人進來。
他的眼神在井慕白身上掃了一眼,帶著濃重的威壓。井慕白差點穩不住身形。
“父皇,兒臣早些過來,是因駙馬妹妹的夫婿被抓,兒臣想來問問,是不是周琛哪裡衝撞了父皇,所以才……”
賀臨璋淡淡看她一眼:“你是井家兒媳,就不知道周琛犯了何事?”
賀倩被這麼一問,渾身抖了一下。
“那顧媛媛你總知道的吧?周琛外室,你彆告訴父皇,你不知她的存在?”
賀臨璋的眼神帶著審視,賀倩手心攥緊:“是兒臣糊塗,當初一時心軟,覺得那顧媛媛長相酷似皇後,便救了她一命,後來她被周琛收入房中,我也……也沒多過問。”
賀臨璋冷笑一聲,看了眼井慕白:“這麼說,你頂多就是心善救人,並無其他?”
“我……”
“你想好了再回話。”
賀臨璋的聲音十分冷。在這之前,他從未懷疑過這個女兒會存了害他的心思。若不是昨夜抓到的人是井慕白派去的,他都不會聯想到賀倩身上。
賀倩咬咬唇:“兒臣真的就是心善救人,還望父皇明察。”
見她抵死不認,賀臨璋的眼神冷到了極致。
“井慕白,你可知罪?”
賀臨璋眼神掃過去,井慕白連忙跪地:“我……我……”他確實有罪,罪在沒有勸住公主,錯在沒有第一時間就把那顧媛媛給滅口。
賀倩臉色慘白:“父皇,駙馬他什麼都不知道,您不要為難他。”
“哼,為難?朕看是你在為難朕!”賀臨璋說完,冷冷瞪著賀倩:“朕一直以為,你在梁妃的教導之下,總不至於像你生母和姨母那般不堪,沒想到,你把她們身上的不堪學了個十成十。”
“你說你在燕州第一次見顧媛媛?你說你出於心善才請井雨薇收留顧媛媛?嗬,你把朕當傻子耍嗎?賀倩,你怎麼會有朝一日變成這般?”
賀臨璋拿過桌案上的供詞,直接甩在賀倩的臉上:“你看看,這些都是證詞,是你算計朕與皇後的證詞!你可真是父皇的好女兒啊!”
賀倩渾身發抖,她一張張撿起地上的紙,看到那些證詞,有顧媛媛的,有周琛的,有侍衛的,她不可置信,看向井慕白:“你乾嘛要多此一舉?乾嘛要派人去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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