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東西或許不值錢。
甚至不確定是不是真正的空間材料。
但這是他們能拿出的全部心意。
他們擠在登記點前，怯生生卻又堅定地將東西遞上。
“您看看這個……這個能用嗎？”
“如果不能用，那就將他們賣了，去購買空間靈材。”
“我們……我們也想出份力！”
類似的場景，在蛻凡天的各個角落默默發生著。
舞女獻出了賴以生存的技藝和尊嚴，樂師押上了心愛的法器。
被視為旁門左道的修士調動了所有他們求存的人脈。
市井小民捐出了微薄的積蓄，貢獻著力所能及的心意……
他們或許拿不出直接可用的空間靈材，但他們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表達著對人族的愛。
一曲舞、一首樂、一個消息……
一點點地彙聚著力量。
或換取靈石再去購買材料，或直接打探消息做著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到指甲蓋大小的空冥石碎片，大到需要數人合抱的界石殘骸。
常見的用於製作儲物袋的材料，稀有的足以作為大型傳送陣核心的“虛空晶核”……
無數或璀璨、或古樸、或蘊含著奇異波動的材料。
從無數個角落被取出，貼上標簽，注明來源與捐贈者心意，然後由修士們以最快的速度護送啟程，送往無憂城。
反倒是一些平時享受人族便利，吸納膏腴之人，對於那些猿王城、巨象城人族同胞的遭遇毫不關心。
隻是一味地想著怎麼從這件事出發，獲得更多地利益。
很快他們就有了各種辦法從中吸血。
他們一邊笑嗬嗬地看著底層修士為了他們手中的一塊空間靈材拿出所有本事賣力地討好他們。
或者讓底層修士拿出家族傳承功法、寶物換取他們手中的空間靈材。
他們空虛貪婪的心靈這才得到一絲滿足，然後故作慷慨地將他們從不正眼想看的那一點空間靈材丟給那些為了人族正義真正的憂心者……
轉身就一邊宣傳著他們自己的大公無私，為了人族同胞傾儘所有。
……
通往無憂城的各條大路上，頓時變得前所未有的繁忙。
一道道遁光、一艘艘飛舟、甚至還有體型龐大、專門用於運輸的妖獸坐騎。
都載著沉甸甸的希望，從四麵八方彙向同一個目的地——無憂城，淩宇所在的靈符樓！
無憂城外，早已得到淩宇傳訊的門下弟子早已嚴陣以待。
他們開辟出了巨大的臨時接收場地，布置下重重防護和檢驗陣法，高效而有序地登記、接收、分類、儲存著如潮水般湧來的捐贈物資。
每一位風塵仆仆送材料或者捐贈的修士，都會得到最鄭重的感謝和一枚特製的“義士符”。
憑此符可在無憂城或者星空山享受諸多優待，這是一種榮譽的象征。
看著那慢慢堆積起來、而且還在不斷增高的各類空間靈材，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無憂城本土修士，也都感到深深的震撼。
這就是人心所向。
“老天……這……這才多長時間……”
“你看那！那是‘千年空靈木’吧？據說一根就價值連城，那邊堆了兩根？！”
“還有那邊！那是……‘星躍砂’？這麼多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