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宇心中對這位傳說中的鴻蒙帝皇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對方身為屹立於諸天萬界巔峰的存在之一，親自化身前來，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蘊含深意。
先是氣勢引路，再是出手試探，最後談及徒孫，看似家常，實則是在多方位地觀察和評估自己。
這份心思縝密與舉重若輕的氣度，的確遠超常人。
而他對於徒孫李雲逍更是放心不下。
本來到了鴻蒙帝皇這種境界，一個閉關就是不知道多少年，對於親情很是淡漠。
沒想到這位居然為了徒孫，不惜親自跑來一趟。
這份情誼，令人折服。
淩宇坦然迎向鴻蒙帝皇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
“前輩，晚輩所為，目的很簡單。”
“清算血債，重塑秩序，讓人族在蛻凡天能挺直脊梁，不再受妖族欺淩與內部蠹蟲蛀蝕。”
“此地，當為人族樂土，而非煉獄。”
鴻蒙帝皇的目光仿佛能穿透星辰麵具，直視淩宇的本心，審視著他道心深處的每一個念頭。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難以言喻的重量，似乎連時光長河都能溯流而上。
他靜默了片刻，周遭的虛空亂流都仿佛因他的沉默而凝滯。
最終，他緩緩頷首，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
“大善。”
“道心澄澈，意誌如鋼。”
“原本本皇聽聞你掀起的風波，尚有些許疑慮，擔心是又一個被力量衝昏頭腦的狂徒。”
“但方才與你一番交手，雖隻是瞬息，卻已感受到你並非單純依靠蠻力，而是已將諸般大道法則之力融會貫通，凝聚成屬於你自身的‘勢’。”
“在這天道規則限製下的蛻凡天，單打獨鬥，你的確已難逢敵手。”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擁有足夠的實力去踐行心中所想，掃平前路障礙，這便是強者應有的特權。”
“你，有這個資格。”
“至於本皇之前所說的第二件事你就當沒有發生過吧！”
“強者行事，從不需要彆人置喙！”
“至於我那苦命的徒孫……”
他頓了頓，語氣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屬於長輩的溫情與釋然。
“交給你，我也放心了。”
“即便他先天本源有缺，命運多舛。”
“但留在你身邊，日夜受你自身大道法則之勢的潛移默化、自然孕養。”
“這等機緣，遠比跟在本皇身邊，依靠丹藥寶物等外力強行彌補、拔苗助長要好上千百倍。”
“將他交予你教導庇護，本皇……很放心。”
他目光似乎穿透了無儘空間，剛剛短暫的交手，他就察覺到了星尊的不一般。
居然有人能夠領悟如此多的法則之勢，真是不可思議。
有這麼強的法則之勢孕養，就算再多的傷勢也能痊愈。
“難怪我那徒兒夫婦，在最後關頭，會選擇將希望寄托於在他的身上。”
“他雖身死道消，但這最後的抉擇，倒是不差。”
淩宇沒想到這位威震諸天的帝皇如此豁達通透，看待問題直指本源，心中敬意更生，由衷道。
“前輩胸懷廣闊，思慮深遠，晚輩佩服。”
鴻蒙帝皇的化身仰頭，望向那無儘虛無、法則交織的混沌深處。
語氣變得悠遠而深邃，仿佛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淩宇訴說。
“宇宙浩瀚，諸天林立，似蛻凡天這般的世界，如同恒河沙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