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又一個猛料接踵而至。
會議室裡,公關總監電腦屏幕上的熱搜頁麵突然刷新出一條新的詞條,後麵跟著一個刺眼的“爆”字。
熱芭重病送醫
點進去,是一條剛剛發布的視頻。
視頻的角度明顯是一家醫院急診門口的監控,時間點顯示是淩晨時分。
畫麵裡,一輛黑色保姆車急刹停穩,車門打開,葛葉抱著一個人快步衝出來,小心地將懷中的人放到醫護人員推來的平床上,然後醫護人員迅速推著床衝進急診室。
就在那個瞬間,也許是風的吹拂,戴在那人頭上的帽子滑落一角,露出了一張蒼白卻依舊能清晰辨認的嬌美臉龐——正是熱芭。
她閉著眼,眉頭緊蹙,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虛弱的昏迷狀態。
視頻配文:“頂流女星深夜緊急送醫,經紀人卻失聯?熱芭住院佳興娛樂壓榨藝人”
這段視頻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佳興本就搖搖欲墜的輿論防線。
視頻隻有十幾秒,但下麵的信息量爆炸。
“據醫院工作人員透露,熱芭這次住院是因為“急性化膿性扁桃體炎合並病毒感染”,更令人心寒的是,發病前,她就已經帶病工作了十多天,低燒反複,但公司從未允許她休息。
我不禁要問,佳興這是把藝人當人看的態度嗎?
佳興娛樂,你們還有良心嗎?”
長文附帶了幾張行程表的截圖和熱芭在不同場合被拍到臉色蒼白、強打精神的照片。
實錘一個接一個,輿論徹底一邊倒,甚至連一些原本中立的網友也開始憤怒。
“愛麗絲”們本就對佳興和童楠不滿,這條視頻曝光後,他們的憤怒和心疼瞬間就將評論區淹沒。
【我的天!芭芭怎麼病成這樣了?!臉白的像紙一樣!】
【淩晨送急診……這是病得多重啊!】
【結合之前的爆料,熱芭是帶病工作硬扛到倒下的吧?!】
【佳興你們還是人嗎?!把藝人累到進急診?!】
【葉神好暖……他一直握著芭芭的手……】
【為什麼是葛葉送熱芭去醫院?!童楠呢?!助理呢!這個時候她們在哪兒?!】
【佳興滾出來解釋!你們把熱芭怎麼了?!】
【愛麗絲們,集合!去醫院!我們要去看芭芭!】
【樓上冷靜!彆給醫院和芭芭添亂!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佳興給個說法!】
【報警吧!這屬於虐待了吧!】
【支持熱芭解約!支持維權!】
【佳興娛樂,殺人公司!】
【童楠,劊子手!】
曾佳盯著屏幕上熱芭那張毫無血色、病容憔悴的臉,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
她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完了。
熱芭……真的病得這麼重?
那個視頻裡虛弱到需要被人抱著送急診的女孩,真的是那個在舞台上光芒萬丈、永遠活力滿滿的熱芭?
而最致命的是——送她去醫院的是葛葉,不是佳興的人。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熱芭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她的經紀公司失職了。
意味著輿論會天然地站在“救人的英雄”和“被救助的弱者”這一邊。
意味著佳興之前所有“高度重視”、“專人照料”的聲明,都成了笑話。
一種冰冷的,前所未有的恐慌感,順著脊椎爬上來。
曾佳不是不關心熱芭,熱芭是佳興的搖錢樹,是公司的門麵。
但她習慣了熱芭的“強大”,習慣了她的“敬業”,習慣了她無論多累都會笑著說“我沒事”。
所以她默許了童楠的“嚴格要求”,默許了不斷增加的工作量,默許了那些“小病小痛扛一扛”的潛規則。
因為她覺得,熱芭能扛住。
可現在,這個視頻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
熱芭不是鐵打的,她會累,會病,會倒下。
而讓她倒下的,正是她們這些“自己人”。
更可怕的是,這段視頻是誰放出來的?醫院的監控怎麼可能輕易流到網上?而且時間掐得這麼準,就在輿論對佳興最不利的時候?
這絕不是巧合。
曾佳猛地回過神,抓起手機。
她翻出熱芭的電話,撥過去——關機。
再打優優的——關機。
小影的,小黎的。
所有熱芭的身邊人全部關機。
曾佳的臉色變得鐵青,她終於明白,這不是偶然,這是一場有預謀的、針對佳興的全麵戰爭。
對方不僅掌握了大量實錘,還掐斷了她們和熱芭的所有聯係。
而熱芭本人……顯然已經站到了對方那邊。
“曾總……”公關總監的聲音帶著顫抖,“現在怎麼辦?這段視頻……太致命了。”
“撤!花多少錢都給我撤下來!”曾佳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尖利刺耳。
“撤不掉了……”公關總監麵如死灰,“熱度太高,而且……有官方媒體轉發了。”
曾佳猛地看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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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轉發列表裡,她看到了幾個藍v賬號——某主流媒體的地方頻道、某青年組織的官微……雖然隻是轉發熱芭粉絲後援會的“祈福博文”,但那個態度,已經不言而喻。
佳興這次,是踢到鐵板了。
曾佳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第一次感到一種無力回天的絕望。
網上的爆料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從工作壓榨到健康漠視,再到重病送醫,邏輯鏈完整,證據確鑿,情緒層層遞進。
佳興甚至還沒想出一個像樣的應對措施,就已經被牢牢釘在了“壓榨藝人、漠視生命”的恥辱柱上。
而熱芭那邊,電話永遠打不通,短信石沉大海。
她知道,熱芭這次,是鐵了心了。
不,不僅僅是熱芭。
還有熱芭背後的人。
曾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拿起手機,翻到一個沒有存名字的電話號碼,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撥了出去。
同一時間,醫院vip病房外間。
薛濤正盯著平板電腦上不斷刷新的輿論數據,嘴角帶著一絲冷意。
手機震動,屏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但歸屬地是京市。
薛濤挑了挑眉,看向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葛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