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徐行將丹藥輕輕放在王鐵柱掌心,鋁箔紙在燭火下泛著微光:
“這是調養心神、穩固氣血的。”
他指尖輕叩桌麵,掃過滿地作廢的符籙:
“你臨摹符籙時精神力損耗太大,心神氣血方麵必有虧空,現在可以嘗試突破了,所以身體方麵需要調養一番。”
王鐵柱捏著丹藥,眉頭微蹙:
“可您之前說過,我心性未穩,貿然提升修為……”
“此一時彼一時。”
徐行打斷他的話,目光落在王鐵柱耳側的銀絲上,聲音難得柔和:
“你這幾個月的變化我都看在眼裡。能在臨摹符籙時將精神力收放自如,說明你心境已經足夠沉穩。”
他伸手按住王鐵柱欲要推還丹藥的手:
“我不會再壓製你的修為了,這幾日大膽嘗試突破……若察覺到瓶頸,再服下這枚丹藥不遲……”
王鐵柱盯著掌心的丹藥,喉結動了動。
他曾在戰場上九死一生,卻從未像此刻這般緊張——這是徐行第一次主動給予丹藥,也是第一次鬆口允許他突破。
燭火突然晃了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在堆滿宣紙的地麵上交織成網。
“謝掌門。”
王鐵柱鄭重將丹藥收入懷中,低頭時卻沒注意到徐行眼底轉瞬即逝的暗芒。
那枚所謂調養心神、穩固氣血的丹藥。
其實就一枚破開丹……
徐行非常好奇,壓製了這麼久,王鐵柱能不能不依賴破開丹突破到煉氣二層,甚至……煉氣三層?
……
———————————————
待到陰陽交割之際,徐行立馬感應到王鐵柱閉關靜室裡逐漸濃烈的能量波動。
鬆濤翻湧間,隱約有金石相擊之聲自靜室裡傳來。
徐行盤坐在觀主殿頂,望著西北方天際翻湧的星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掌心的玉牌——岸台法器中,關於記錄王鐵柱信仰之力頻段的強度單位,同樣正以駭人的速度攀升。
靜室內,王鐵柱周身汗透。
他垂眸凝視著丹田裡流轉的微光,那是強行凝聚的一縷先天之炁。
幾個月來反複臨摹符籙的磨練,讓他對精神力的掌控已臻化境。
此刻竟能將散逸在丹田裡中的先天之炁強行壓縮。
跟著星鬥訣上早已爛熟於心的運行路徑。
丹田處蟄伏的真氣突然劇烈震顫,仿佛沉睡的巨龍被喚醒,裹挾著炙熱由衝脈噴薄而出。
“轟!”
真氣加速的刹那,王鐵柱喉間溢出悶哼。
他隻覺一股暖流順著足少陰腎經直衝足底湧泉穴,所過之處,經脈如被烈火灼燒般劇痛。
這劇痛卻又帶著奇異的快感——就像久旱逢甘霖,乾涸的經脈貪婪地汲取著新生的力量。
緊接著,足太陽膀胱經如同被點燃的引線,從尾閭穴一路炸開。
滾燙的氣血與真氣在經脈中劇烈碰撞,形成恐怖的旋渦。
三脈貫通的瞬間。
未煉化的先天一炁如倒灌的洪流湧入體內。
王鐵柱猛地睜開眼,瞳孔深處金芒爆閃。
精神力暴漲過後,他甚至覺著自己能清晰地“看”到先天一炁順著既定脈絡奔湧,在丹田處形成一套完整的內循環!
沒錯,就是完整的內循環!
這是開三脈才有的效果,而他竟在壓製數月後,一舉完成三脈貫通!
“原來如此……”
王鐵柱撫過仍在震顫的丹田,嘴角泛起笑意。
他終於明白徐行壓製他修為的深意:
那些臨摹符籙的日夜,那些看似緩慢的修行,實則是在為這一刻積累磅礴的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