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喝罵穿透漫天血腥氣,像淬了冰的鋼針紮進小軟緊繃的神經。
她猛地睜開眼,看見兩道劍光已衝破血炁殘留的薄霧。
左邊那道帶著凜冽的雷芒,破空聲在疾風中脆響,正是裴三齊的蕩凶劍。
右邊那道則裹挾著半透明的氣流,劍光掠過之處,空氣都在微微扭曲,不是徐行的玄乾鐧又是誰?
“徐行!三齊!”
小軟的聲音哽咽著,掐訣的手指再也按不下去。
兩道劍光在陣地前丈許處驟然停下,徐行足尖點在傾斜的電塔橫梁上,青衫下擺還沾著妖異的血炁。
他低頭掃過滿地狼藉,目光在林小滿昏迷的身影上頓了頓,又看向那些正緩步逼近的巨蝗,眉峰瞬間擰成疙瘩:
“裴錢貨,你特麼乾什麼吃的?來這麼慢。”
裴三齊剛落在旁邊的斷牆上,道袍袖口還卷著幾片桃葉,聞言翻了個白眼:
“你從五莊觀直接飛來,我卻是正忙著交趾邊境的電塔建設,到底是誰更慢?”
話雖如此,他指尖已捏起指訣。
“臥槽,這特麼是蝗蟲?壯的跟個小牛犢似的……”
三齊胸口一點印記泛起金光:
“我抄後路,你負責輸出,彆讓它們碰著活人。”
徐行沒應聲,隻是用行動說明一切。
濃霧色的液炁從他指尖溢出,在身前凝結成細密的氣旋。
空氣中遊離的雷炁瞬間被他周身的氣旋壓縮至臨界點,溝通起丹田中事件視界邊緣。
無數道隙間風瞬間剝離,這些看似柔和的氣流裡,藏著能切開空間的銳勁。
他足尖一蹬橫梁,整個人化作青影撲向右側蟲群。
劍光過處,三隻巨蝗還沒來得及揚起翅膀,就被無形的氣刃斬成六段。
甲殼斷裂處連體液都沒來得及滲出,就被空間裂隙的吸力扯成了血霧。
“草……和特麼開掛一樣。”
裴三齊咂了咂舌,左手捏劍訣,右手快速在虛空畫出符文。
他體內的純陽真氣順著經脈急轉,每一次流轉都讓符文的邊緣亮起紫芒。
當第七道符文憑空浮現時,他猛地一聲低喝:
“元心蕩凶雷法,疾!”
七道符文驟然爆開,化作七道碗口粗的紫色雷柱。
與林小滿借變電站電流催動的雷法不同,裴三齊的雷柱帶著活物般的靈性,避開地上掙紮的士兵,精準地纏上左側巨蝗的翅膀。
那些能硬抗穿甲彈的翅膜在雷柱中劇烈震顫。
不是被電流擊穿,而是被雷柱裡蘊含的生物電諧振震碎了內部結構——就像用音波震裂玻璃,表麵看不出傷痕,內裡早已成了齏粉。
“這就是…道家正統雷法?”
天威小隊隊長左威,扶著電塔站起身。
看著那些被雷柱纏上的巨蝗紛紛墜地,翅膜像破布一樣從甲殼上剝落,眼睛瞪得滾圓……
比起三齊花裡胡哨的打法來說,徐行的手段顯得更加詭異。
隻是一瞬,便已殺穿蟲群右翼。
他身影飄忽不定,每一次出鐧都伴隨著空間的輕微扭曲。
一隻巨蝗噴出的酸液還沒落到半空,就被斜刺裡吹來的隙間風切成了無數小滴,濺在地上隻留下零星的腐蝕痕跡。
另一隻試圖用尖刺偷襲的巨蝗,剛抬起腹部就僵在原地——它的六肢關節處都出現了細不可見的切口,下一秒便散成數截摔在沙地上。
“彆光顧著看!”
徐行的聲音隔著蟲群傳來:
“把幸存的人拖到電塔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