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
“噬”開始能模糊地“內視”,甚至慢慢摸索出“核”的概念。
碎片中的畫麵變得越發殘酷血腥。
為了加速“核”的成長與穩固,“噬”發動了規模空前的戰爭。
它驅使著已經完全淪為附庸和工具的變異族群。
橫掃大陸,征服其他大型部落,獵殺一切強大的猛獸。
俘虜和獵物被成群驅趕到祭壇周圍。
舉行盛大的、持續數日甚至數月的“血祭”。
無數生命在哀嚎中被宰殺,鮮血浸透祭壇,血肉精華被血紋抽取,混合著晶脈能量,化為猩紅色的能量洪流,源源不斷湧入“噬”的體內。
它的“核”在瘋狂膨脹。
力量以驚人的速度增長,體表的暗紅紋路變得更加複雜,甚至開始向周圍空間輻射出微弱的能量場,能直接震懾、削弱靠近的生物。
但同時,海量雜亂的生命印記、恐懼、怨恨等負麵精神碎片,也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噬”的意識。
它的思維變得越來越冰冷、混亂、偏執,屬於人性的共情、社會性等特質幾乎泯滅殆儘,隻剩下對“能量”、“成長”、“更高處”的極致渴望。
它開始嘗試主動剝離、粉碎那些湧入的雜質意識,隻保留最精純的能量。
不得不說。
“噬”堪稱它所處時代的天之驕子。
這個過程讓它痛苦,卻也讓它對自身意識的掌控力,以一種扭曲的方式得到鍛煉。
……
碎裂的畫麵如同快進的膠片,瘋狂閃爍。
徐行看到“噬”在能量暴走中軀體炸裂,暗紅的血肉與甲殼碎片四濺;
看到它在與更強大國家的戰爭中被撕碎半邊身體,內臟流淌;
看到它因吞噬了蘊含強烈精神汙染的異種能量。
導致意識近乎崩潰,如同行屍走肉般在荒野遊蕩……
但每一次!
它都沒有真正“死亡”。
當軀體瀕臨徹底崩解,或意識沉淪到最低點時。
源自其基因深處的無限增殖屬性就會被“激活”。
“噬”耗費了大量的時間來完善這一功法。
每一次瀕臨死亡。
它都會掙紮著用殘存的力量分泌出一種粘稠的、混合了自身血液、能量殘渣與暗紅菌絲的生物質。
這種菌絲一開始還是包裹住它殘破的軀體或核心組織逃亡。
到後來。
乾脆發展為直接放棄肉體,隻通過菌絲轉移意識。
然後不斷吞噬血炁。
形成一個不斷搏動的、表麵布滿血管狀網絡的暗紅色肉繭。
繭內的“噬”進入一種類似深度休眠與強製性基因重組的狀態。
那些因異變而積累的、雜亂無章的基因片段和能量信息。
在死亡的威脅與重生的驅動下。
如同被投入熔爐的礦石,經曆著極其痛苦而混亂的篩選、融合與表達。
每一次破繭而出。
“噬”對“規則”的理解就更強一分。
記憶碎片中。
已經數不清它到底結繭了多少次了。
這種模擬低等黏菌的結繭重生能力,成了“噬”在血腥進化路上最頑強的保命底牌。
它不在乎變得多畸形。
不在乎意識多混亂,隻要還能動,還能吞噬,還能繼續朝著更高處攀爬,它就永不放棄。
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死亡、結繭、重生中。
它對能量的耐受力、對自身生命形態的扭曲掌控力,以及對“核”的凝聚渴望,被錘煉得越發偏執和堅韌。
它的意誌。
也在這一次次的重啟中,變成了集體欲望的終極集合體:
吞噬,進化,登神!
……
最關鍵的一個畫麵。
信息量巨大且極度不穩定。
“噬”在這個世界已經是無敵的存在,它已經是子民口中唯一的神!
雖然所謂的子民,隻是一群類似工蜂的傀儡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