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向門已開。
這所謂的徒子徒孫該發揮他最後一絲貢獻了。
當然,降臨並非一蹴而就。
需要先投放基礎“模板”,也就是普通血獸,進行環境適應與清掃。
再投放進階“組件”,類似那些特殊血獸,如吞噬者、乾擾者等,提前創造一具能容納自己感官的子係統。
最後,在這個血肉戰場上。
以無數血炁乃至人類抵抗產生的極端情緒與意誌為原料和催化劑,按照預設的藍圖,現場組裝孕育出最一具最適合三維規則、且能與祂高維意識完美對接的“人間化身”!
這化身無需動用本體,又是三維具現的存在自然無懼熵增。
一旦成功。
即代表此界徹底淪陷,又完成了一次收割!
甚至為了可持續性。
祂甚至煞費苦心的創造出獸巢的社會形態,以待收割後的繼續繁衍!
所有謀劃,所有步驟,環環相扣,冰冷高效。
視此界億萬生靈為無物。
然而,這精密而宏大的計劃,卻最終被一隻祂視為“黏菌”都不如的低維螻蟻,以最決絕、最“不科學”的方式,拖入了破產與崩潰的邊緣!
“嗬……原來……是這樣……”
看到這裡。
徐行心中悲憤與殺意交織,幾乎要衝破意識的束縛!
“神噬”的絕望尖嘯仍在回蕩。
那絕望充斥著被徹底窺破,所有算計付諸東流的瘋狂與不甘。
“到此為止了!”
徐行的意識光痕。
化作那柄燃燒著淨化之火的裁決之刃,毫不猶豫地斬向“神噬”意識焦點的最後核心烙印!
“不——!停下!!我們可以……談條件!!!”
尖嘯驟然轉為驚惶的警告,甚至帶上了一絲色厲內荏的慌亂。
“吾可賜汝永生!賜汝力量!共享此界!汝為地上之主,吾為天外之神!何必……同歸於儘?!”
回應祂的,是淨化之火更熾烈的燃燒,以及光痕那冰冷無波的意誌:
“與你……這種垃圾,沒什麼好談的。”
“混賬!!螻蟻安敢欺天?!!”
警告無效,立刻轉為最惡毒的威脅與詛咒:
“吾記住你了!記住你的氣息!記住你的印記!哪怕吾此身湮滅,隻要有一絲信息殘留於世,未來無儘歲月,必尋你本初之身,滅你血脈親族,斷你傳承道統,讓你永世沉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徐行的意識早已超越了生死恐懼,這空洞的詛咒如同耳邊風。
“嗬……意識毀滅了,本初之身不過是一坨爛肉而已,若有本事……儘管來尋。”
光痕毫不停留。
淨化之火已觸及核心烙印的邊緣,開始焚燒、剝離那最後的意誌存在。
“等……等等!!”
威脅再度失效,那淒厲的尖嘯竟陡然轉為一種近乎卑微的、混合著絕望與不甘的……乞求!
“放過我……我可以沉睡……可以立下血誓……永不降臨下界!我可以交出所有功法秘藏……告知你突破金丹的奧秘!我可以自我放逐!!求求你……不要抹去我的意識……我不想……消失……我……活了太久……我不想死啊!!!”
一代飛升者。
吞噬了無數先賢的牧場主,在真正麵臨存在性湮滅的終極恐懼時,竟也發出了與凡人無異的、對“生”的卑微乞憐。
這場景,充滿了諷刺與悲涼。
但徐行的心,早已堅如磐石,冷如玄冰。
“不想死?”
“那些被你吞噬的先賢……他們想死嗎?”
“那些被你當做養料的生靈……他們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