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定位到“黑區漩渦內與‘噬’躲貓貓”的那個模糊時間段。
徐行幾乎燃儘了自己意識中所有與“戰鬥”、“潛伏”、“騷擾”相關的戰術記憶和經驗碎片。
這些構成了他修士生涯核心能力的部分,化為青煙。
隻為在時間長河的迷霧中,勉強點亮一個極其黯淡、坐標飄忽的“路標”。
來不及感傷。
來不及緬懷。
他還有什麼好失去的?
終於,他“觸碰”到了那個節點。
感知中,不再是清晰的畫麵。
而是一團混亂、嘈雜、充滿壓迫感的“信息渦流”。
那是他當初墜入維度通道。
竭力隱藏自身,同時與“噬”的意誌進行無形周旋的時刻。
每一秒都充滿了被發現、被抹殺的危險。
徐行眼中寒光一閃。
他的目標是直接擾動這個節點,嘗試在當時就消滅“噬”的意誌。
或者至少嚴重乾擾其構建黑區通道、投放血獸的進程!
這是釜底抽薪!
如果成功。
後麵的一切災難都可能不複存在!
徐行又榨取了意識殘渣中一批“有效燃料”——那些關於“噬”投放血獸的記憶片段、對空間泡本質的理解、以及最純粹的一縷生念。
這些記憶共同構成了他能夠對“噬”產生針對性擾動的資本。
他將所有這些。
通過鎮元印記壓縮成一道凝聚了極高“信息焓”與“針對性惡意”的擾動尖刺。
沿著那條幾乎要斷掉的,連接著他與那個過去節點的因果細絲,狠狠地……刺了過去!
在黑洞內部這時間與因果都極度扭曲的環境裡。
這道擾動跨越的時間距離與因果壁壘,帶來了難以想象的反噬與消耗。
徐行的意識殘渣。
如同被瞬間抽乾水分的沙堡,開始全麵、加速地崩解、消散。
他甚至有些感覺不到“自我”了。
隻剩下最深層次的悸動。
徐行如同瀕死恒星最後的執拗,凝聚起一絲被稱為“執念”的東西。
並非投向外界,而是向內,朝著意識中關於“自我”概念的深處,烙下了一道絕對清晰的印記:
“即使徹底迷失,也一定要改變過去!!!”
這道執念,直接烙印在鎮元印記的最深處。
不含任何具體的方法、策略或情感,純粹到極致,隻剩下一個不容置疑、不惜一切代價的絕對指令。
它並非刻在記憶裡,也並非留在思維中。
哪怕記憶燃燒殆儘,思維完全停擺,哪怕“自我”本身也化為虛無。
這烙印也會像行為邏輯一般,驅使著自己按既定目標前進!
這是一種超越理性、超越生死、甚至超越意識認知的終極偏執。
它無關乎希望,也無關乎成功概率。
甚至無關乎“徐行”這個個體是否還能理解這個概念。
它隻是一個在存在性湮滅前,強行設立的邏輯死循環,一個針對自身殘留“信息擾動”能力的無條件觸發式詛咒。
哪怕“徐行”這個名字、這段經曆、這份情感全部消失。
哪怕他的意識徹底化為混沌的基本粒子;
哪怕一切嘗試都因載體消亡而不複存在;
這道烙印,也會如同底層代碼,附著在他那鎮元印記的最核心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