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腦中,呼喚著那個名字。
飛霄看著鏡流僵在原地,看似毫無反應,實則內心早已翻江倒海,她心中歎氣。
果然,還是鬨成了這副樣子。
不過,她也知曉,想要憑借自己一兩句興致高昂的話語,就破解數百年的執念,實在是太過艱難了。
否則,執念何以成為執念?
還有椒丘。
她歪頭看向自己的幕僚。椒丘曾是曜青軍中最受歡迎的頂級醫士,在後心死,自己找遍了門路才將他重新拉回軍中。
他以治療自己的月狂為終極目標,但比起自己,他的心病,更需要醫治。
就如飛霄所想,椒丘的記憶回到了自己與月禦將軍對談的那個晚上。
年紀尚輕的他初入軍營時,對於自己的醫術頗為自信。完成懸壺濟世的心願,這軍營,是最好的去處。
而僅僅幾日後,他的自信便蕩然無存,唯有惶恐取而代之。
每一日,當出發的鳴笛響起之時,他曾治好的病患將重新踏上戰場。
每一日,當歸營的腳步響起之時,圍坐在鼎鑊邊的麵孔,總會少上幾個。
他問月禦將軍:“如果我醫治的病患注定還要奔赴死亡,那醫者的意義是什麼?”
他不記得將軍的回答,隻記得病房中傳來喑啞的哭聲,等他使勁眨了眨眼睛,才發現不知從何時起,自己的雙眼已經乾澀,乾澀到流不出淚來。
椒丘以為自己極儘了哀榮,卻不知,更深重的災難還未開始。
第三次豐饒民戰爭,麵對再度聯合的豐饒聯軍,羅浮、曜青、方壺馳援相抗。
但活化遊星【計都蜃樓】的強大遠超想象,不斷侵壓的戰線,甚至讓仙舟人回憶起了蒼城覆滅的悲劇。
豐饒,來帶了死亡。
直到玉闕太仆攜瞰雲鏡,承載聯盟億萬眾生的願望,請求帝弓光矢降臨。
祂,回應了。
不可直視的光撕開天穹,計都蜃樓如弱小的螞蟻一樣,與更弱小的豐饒孽物化作血霧。
他看到光浪所及之處,一切山巒化為齏粉。
以及身處一線,尚未來得及撤離的仙舟軍團和月禦將軍,同豐饒孽物,一起化為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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