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敲了敲自己有些昏漲的腦殼:“浮黎自己貓在角落裡,偷偷地死了?”
星神色恍惚地點了點頭:“不知道,祂破碎,祂消散,但死活我判斷不了。”
“那我呢?我到底在哪兒?”三月七焦急地追問。
星的視野被圖景填滿:“浮黎像摔在地麵上的冰塊,化作千萬道冰淩碎屑,在那些如同星辰一般閃亮的冰晶中,沉睡著一個個生靈。她們純淨無垢,就像……”
三月七喉嚨打轉,咽了咽口水。
她謹慎地轉頭看向此行的同伴丹恒,還有青雀。
三人的眼神中都是一樣的詫異,一樣的懵懂,以及被那僅有一點的明確信息引發的震撼。
難道,她是浮黎的殘軀,那些冰晶中誕生的生靈?
那她算什麼?浮黎的分魂?還是仰仗神明的餘暉,像神話傳說裡那樣由冰晶誕生靈智後化生的精靈?
三月七繼續追問:“就像什麼?”
“就像……”
在星想要繼續看下去、說下去的時候。
她忽然內心一悸,整片視野都變得晦暗。
星趕忙轉頭查看四周。她立刻意識到,這並非是另一段記憶碎片,而是有什麼力量在乾涉她,阻止她繼續訪問!
她強忍著窒息感,大口喘氣,想要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循著直覺,猛然看向背後,卻一無所得,隻有血紅的水母在她眼前一閃而逝。
而在這時,在她注視不到的身前,一個熟悉的聲音,卻以極為陌生的語氣突然在她耳邊訴說起來,她甚至能感覺到那張小嘴呼出的熱氣。
“親愛的,不能再繼續看下去了哦。否則……”
什麼時候……
星一陣毛骨悚然。
“會有壞家夥來吃掉你的喲。”
星哆嗦了一下:“你是誰……”
她趕忙回頭,與那張入侵到身邊的麵孔僅僅相隔一個指頭的距離。那人身子前傾,幾乎搭在她身上,仰麵笑吟吟地注視著她,一把黑紅長傘,將他們二人籠罩其中,仿若隔絕出了一個擁擠、曖昧的小天地。
在看清那人的麵容後,星的心臟又漏了一拍。
“三……月?”星不甚確定地道。
因為她的相貌雖然熟悉,但那一身的黑暗係穿搭,手中彼岸花一般盛開的長傘,還有戲謔、深邃,乃至帶著一抹暴虐色彩的眼眸,都和三月七截然相反!
更不用說,她渾身散發的壞女人氣質,和極具侵略性的恐怖氣息了。
星歪了歪頭,發現三月七方才落座了椅子已經空無一物。
那也就是說,眼前的人……
她吞了吞口水,沒心沒肺地道:“三月,你黑化的樣子,也超好看。”
長夜月言笑晏晏,雙眼眯成月牙:“哈哈。如果你能多像這樣多誇誇她,想必她會很高興的吧。”
星內心腹誹:她其實有一句話憋在肚子裡沒有說,那就是……你變得好聰明啊,完全不像之前那麼傻不拉幾的了。
但是,直覺告訴她,那樣做好像和“作死”有點不太遠了。
而且,雖然大多數人可能沒意識到,但事實上即便是她,也是會惜命的。
“三月,你怎麼……”
“噓……”長夜月輕輕點出一根手指,搭在她的嘴唇上。
星懵懂地眨了眨眼,又歪了歪頭。
長夜月的臉龐明明和三月七無異,笑容也更顯甜美。
但她緩緩睜開的眼瞳中,那猩紅的笑意,卻令人骨寒毛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