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道德是真實存在的？而且能夠實體化？”
萬敵看著手中審美奇特，阿格萊雅看了之後不知會作何感想的雕塑萬分不解。
“道德那種東西，不是人類發明出來，用以維護社會穩定的東西嗎？”
林爍眼神愣了一瞬後，像是不認識他一樣，上下左右來回打量著他的臉。
看不出來啊，你還懂哲學？
對於他的疑問，林爍也不深入辯解：“事實勝於雄辯，它不是已經出現在了你眼前嗎？”
“這……”萬敵沒法否認這一點。
不過，他好歹活了這麼多年，怎麼從來沒聽說過，有哪位大好人憑空獲得了這東西？難道這是天外特供？
嘖，hks！道德竟然還有地域歧視。
遐蝶聽罷，若有所思地道：“所以，在天外可以憑借‘崇高道德讚許’的數量，來直觀地評價一個人的道德水準？”
她頗為羨慕地點點頭：“實在是太方便了。在翁法羅斯，區分一個人的善惡好壞，隻能對其做過的事進行推測。幾乎完全依靠人的識人水平，而且還並不穩定，時常出現翻車的情況。如此說來，天外的世界豈不是極為公正？畢竟卑劣的人完全能夠用這種方法篩選出來。”
“而且，照這樣說來，如果手裡能積攢很多這東西，豈不是就是道德楷模的證明了？”
“這個……事實可能會跟你想象的有那麼一點小出入。各種意義上！”林爍捏著兩根手指道。
彆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
這東西的判定標準極其模糊，畢竟連躲在衣櫃裡突然蹦出來嚇人都能獲得。沒準叫崇高缺德的讚許還差不多。
如果誰背包裡有幾十上百個這東西，那真是難以想象那人平時都在做些什麼好事！
“彆的先不說。這東西並不是個單純的紀念品，它其實是有實際作用的。”
“那就是在做出一些小小的壞事後，可以選擇將其消耗，然後所有人就都會選擇諒解他。你們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吧？”
遐蝶恍然大悟，她將其總結為：“道德銀行？”
通過做好事來積累讚許，然後在自己想要缺德的時候用來當做免死金牌。
積德行善，是為了缺德時不受懲罰？
萬敵輕蔑一笑：“嗬，真是荒謬。不過……也是現實。”
林爍攤攤手：“沒錯，就是這樣。不知道是否在影射什麼。這東西的機製被摸透後，專門有一些人會想辦法積累大量這種東西。然後去做在許願池裡撈硬幣之類的事情。”
“雖然算不上大奸大惡，但卻非常惡趣味了。”
“當然，這東西的抵消能力有限。想要積累一大批，借此裝成聖人，然後在關鍵時刻做個大壞事變現這種想法，則是完全沒有可操作性的。”
萬敵點點頭：“懂了。宇宙謊稱道德，用來耍人，看小醜的圈套。”
“倒也不是不能這樣說。”林爍對萬敵的直來直往淡淡一笑：“但是，我更願稱之為……考驗！”
“一個人不做壞事，到底是因為本身高尚，還是因為畏懼懲罰呢？當一個可以抵消懲罰的機會放在麵前時，人會釋放人性之惡，還是會堅守本心呢？”
他啪地一拍桌麵，並攏二指點在崇高道德的讚許上：“用它，自然輕易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