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儒雅男子輕輕一笑，目光看向何菲身後的書桌上，那被她給翻亂了的文件堆，淡淡道：“我是誰，不應該已經很清楚了嗎？”
何菲臉色一沉。
“妖族！”
說罷，她將雙手不著痕跡地挪到身後，一邊警惕著身前的儒雅男子，一邊悄無聲息地將桌上的幾張文件給收進了空間道具中。
文件的盜取必須要謹慎，既不能被對方發現，還不能將所有文件都收走，因為這樣對方會立刻注意到桌上大片的文件瞬間消失，這樣說不定以後就會中斷計劃或者將其改成一個陷阱等人上套。
原本在何菲的計劃中，她隻需要將文件看完之後帶著記憶出去，根本不需要動任何的文件，做到悄無聲息的潛入。
隻可惜，實際情況出了偏差，一個無相境打亂了她所有的計劃。
危急關頭，何菲隻能選擇賭一把，利用淩亂的書桌，抽其中的幾份文件收走，期望能夠幫到沐雲峰......
......
須彌戒中的某塊傳音玉突然閃動，沐雲峰一邊看著手中的文件，一邊將其接通。
“喂，紅梅姐。”
傳音玉那頭久違地傳來了紅梅的聲音。
“雲峰，我剛從紅梅劍中發現了一條十分重要的線索，人族內部似乎早就被妖族給滲透了，包括十方閣在內所有勢力中都有他們的人，我師父也是被他們所殺！”
“你那邊夜鴉擴大規模時也千萬要小心不要混入妖族，我這邊已經完事了，這就回來見你。”
沐雲峰聽後麵無表情，淡淡地出聲說道：“嗯，你小心些。”
說罷，他就中斷了傳音。
收起傳音玉，再低頭看向手中的計劃文件，沐雲峰的牙關不由得一點點咬緊，手指不斷用力，直到將整份文件都給捏皺，這才終於控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他放下皺巴巴的文件，目光看向了桌上放著的那兩枚傳音玉，其中一枚不用說，是與他聯係的傳音玉，而另一枚......
沐雲峰伸手將其拿起，果斷激活。
傳音玉的光芒閃了沒幾下，一個焦急的聲音就從傳音玉中傳來。
“何菲？你沒事吧？怎麼這麼久不回個消息？你之前鬨出的動靜可夠大的，整個十方閣這下全亂起來了。”
聽到這個聲音，沐雲峰的心更是一抽一抽的疼。
這女人，哪怕是不在了，也依舊給他留下了與千華之間聯係的全新的傳音玉。
“何菲？你怎麼不說話？你受傷了？”
見傳音玉那頭的聲音又開口詢問，沐雲峰這才深吸了口氣，緩緩出聲道：“千華，她已經不在了。”
“什......怎麼會！”千華的語氣滿是不可置信，“你，你是沐鋒？何菲她，怎麼可能，她應該有破虛的實力吧？誰能殺得了她？！”
焦急之下，她都變得有些語無倫次。
是啊，她是破虛，誰能殺得了她？
沐雲峰坐在那裡，心中不由得生出濃濃的自責。
他當初也是這麼想的，自以為派何菲去萬無一失，哪怕對上破虛，她想跑也沒人攔得住，可結果呢？
想到樹林中，何菲瀕死前與他說過的話。
‘是無相，他也有和你一樣的炁。’
無相？和他一樣的炁？
沐雲峰心中想著，左手緩緩攤開，體內的靈力與真元迅速結合，眨眼間就凝成了一團藍色的頻譜能量。
作為跟在他身邊這麼久的何菲，對他所掌握的力量是了如指掌的。
無論是真元還是靈力，都不是什麼稀奇的東西，唯有一樣......
真靈元炁！
難不成......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人也能利用真靈元炁？
無相嗎？
“破虛並不是頂點，我們都錯了。”沐雲峰突然開口，“破虛之上，還有無相境！”
此話一出，直接驚得千華那邊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沐雲峰沒有理會千華那邊的沉默，他再次拿起桌上的文件，邊看邊說道：“潛伏在十方閣內部的那些家夥，身份基本確定就是妖族，你現在被他們盯上了，千萬要小心，先安分一段時間，等我的命令，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