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在藝術學院還有老朋友嗎？”
鐘楚楚掛斷電話，我問她。
鐘楚楚說：“不是！是剛剛404寢室的一個女生打來的，她說想跟我們聊一聊！”
我們在女生宿舍的樓下花園等了片刻，就看見路燈下麵，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向我們走來。
這個女生正是404寢室裡的“馬尾女生”，也是第一個主動同我們說話的人。
馬尾女生來到我們麵前，跟我們揮了揮手，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嗨，我叫馬婧！”
鐘楚楚點點頭，在花園裡的長椅上坐下來，然後招呼馬婧也坐下：“說吧，有什麼想說的，或者有什麼想要告訴我們的，儘管開口！”
馬婧坐下來，兩隻手交叉放在腿上，摳著手指，有些猶豫地看了看我們，小心翼翼地問：“如果……如果白麗真的是非正常死亡，你們……真的能抓到真凶？”
鐘楚楚笑了笑，反問道：“我們要是沒有點真本事，你們的董院長也不會親自把我們請來了，對嗎？”
說完這話，鐘楚楚指了指自己，帶著小傲嬌的表情說：“我，鐘楚楚，鐘馗後人，專業抓鬼二十年！”
然後，鐘楚楚又指著我：“這位大叔就更厲害了，職業走陰人，能夠行走在陰陽兩界！”
馬婧略顯驚訝地看著我們，片刻以後，她終於緩緩點了點頭，馬婧說：“其實，我一直都覺得白麗的死很不正常，我不相信白麗會自殺，真的，她沒理由自殺的！”
“能講一講白麗的情況嗎？為什麼你覺得她不會自殺？”我開口詢問道。
馬婧抿了抿嘴唇說：“我跟白麗是老鄉，所以私交特彆好。白麗的個性很開朗，雖然學舞蹈，但是很男孩子性格，對朋友很仗義，要是我們受到欺負了，她都會為我們出頭，她出事的前幾天，都沒有任何異常。而且她還跟我說，這個月月底她要回一趟老家，給她外婆過大壽，所以她不可能自殺！”
我托著下巴，繼續問道：“你跟白麗關係這麼好，你平日裡有沒有注意到，白麗有拿煙頭燙自己的自殘行為？”
馬婧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對於她拿煙頭燙自己這件事情，我是覺得最不可能的，白麗是要抽煙，但是她從不會乾這種事情。白麗的皮膚很好，而且很白，我們都很羨慕她，經常誇她是白雪公主。白麗對自己的皮膚也很愛護，這是她引以為傲的東西，她怎麼可能在自己的皮膚上留下疤痕呢？”
頓了一下，馬婧又說：“關於白麗抽煙這件事情，我也詢問過她，她說以前讀高中談過一個男朋友，後來那個男朋友劈腿了，她很傷心，聽說抽煙可以排解憂愁，於是一個人買了香煙躲著抽，抽著抽著，就慢慢喜歡上了這種吞吐煙霧的感覺！”
我點點頭：“馬婧，你再仔細想想，白麗出事的前幾天，真的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或者……說過什麼奇怪的話嗎？”
對於白麗的詭異死亡方式，根據我以往的經驗初步判斷，白麗應該是被臟東西纏上，因為她的舉動很像是中了邪。
隻有中邪的人，才會做出如此瘋狂的事情，才會不知疼痛，用煙頭活活燙死自己。
那麼，白麗如果真的是中了邪，那麼她最近肯定會有些反常的行為，或者說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語。
馬婧皺起眉頭，苦思半晌，搖了搖頭：“這個……真沒發現！我覺得都挺正常的，她每天都和我們一起上課、練舞、吃飯，沒發現什麼不太正常的地方！”
“那她出事那天，為什麼隻有她一個人留在寢室呢？”我又問。
馬婧說：“那天本來我們寢室六個女生，是約好一起外出聚餐的，結果白麗說她不太舒服，好像生病了，舞蹈課都沒上完，就獨自回到寢室躺下了。我們看她的臉色確實不太好，也就沒有勉強她。我們離開的時候，還看見她在被窩裡麵睡覺，沒想到半夜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就看見她死在了衛生間裡麵……嗚嗚嗚……”
馬婧講到這裡，突然忍不住掩麵痛哭，失去了一個好姐妹，馬婧的心裡肯定是很難過的。
當然，除了難過以外，馬婧的心裡還有一種深深的恐懼。
畢竟白麗就死在寢室的衛生間裡麵，而且死狀還那麼淒慘，誰看了都得犯怵，幾個女生還能繼續住在404寢室，我覺得都算是膽子特彆大了。
我對馬婧說：“我知道你很害怕，但我還是想請你仔細描述一下白麗當時的死狀！”
上官青青遞給馬婧一包紙巾，馬婧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從兜裡摸出手機，然後把手機遞到我麵前，哽咽道：“我……我描述不出來……當時我偷偷拍了一張照片，你自己看吧……”
我點開馬婧的手機相冊，一張白麗死亡現場的照片映入我的眼簾。
雖然我知道白麗死狀淒慘，但是在看見照片的一刹那，我的心還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見白麗蜷縮在衛生間的角落裡，衣服褲子都沒穿，赤果果的，衛生間的地麵上散落了一地的煙頭。
白麗身上的傷痕觸目驚心，足足有數百個血窟窿，原本白嫩的肌膚被燙得稀巴爛，渾身上下沒有一寸完好的肌膚，看上去就像馬蜂窩一樣。
我隻看了一眼，都覺得毛骨悚然，不忍多看第二眼。
如此死狀，哪裡像是自殺，更像是被人給虐殺的。
我把手機還給馬婧，問她道：“你還有什麼想對我們說的嗎？或者，你還有什麼遺忘的事情嗎？”
馬婧抬起頭，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然而，她終究還是閉上嘴巴，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沒有了！”
我眯起眼睛盯著她的眼睛：“真的沒有了嗎？”
馬婧把腦袋扭過去，斬釘截鐵地說：“真沒有了！”
“馬婧，送你一個東西！”
鐘楚楚站起身，從兜裡摸出一張“天師符”，遞給馬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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