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大叔!啊——”
我猛然睜開眼睛,下意識的反應一把抓住了放在我臉上的那隻手。
幾秒鐘後,我回過神來,才發現是鐘楚楚站在我的麵前。
鐘楚楚撇撇嘴:“大叔,你捏疼我了!”
我哦了一聲,趕緊鬆開手,看見鐘楚楚的手腕已經被捏得通紅,我趕緊給她道歉說:“不好意思,我的神經太緊繃了!對了,二叔出來了嗎?”
“沒有!”鐘楚楚搖了搖頭,目光轉向不遠處的急救室。
急救室門口的紅燈還亮著,說明二叔還沒有出來。
我重重地歎了口氣,雙手捂臉,感覺格外的疲憊。
我已經在醫院的走廊裡麵坐了整整一夜了,滿身血跡,身上的衣服也沒有換過。
“也不知道二叔能不能挺過來!”我喃喃自語道。
“一定能的!”鐘楚楚遞了杯咖啡到我麵前,“之前你經常跟我提起二叔,二叔那麼牛逼的一個人,八字那麼硬,肯定能挺過來的!”
“謝謝!”我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熱乎乎的,趕走了一絲疲憊。
叮咚!
急救室門口的紅燈突然熄滅了,我噌地站了起來,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鐘楚楚伸過手來,握住我的手,仿佛在給我勇氣。
這一刻,我是真的很怕二叔是頭蓋白布出來的。
很快,急救室大門開了,兩個護士推著擔架車走了出來,二叔還在昏迷,但手上掛著點滴。
看見點滴的時候,我頓時鬆了口氣,這說明二叔還活著。
我三步並作兩步迎了上去,問穿白大褂的醫生道:“醫生,我二叔的情況怎麼樣?”
醫生摘下口罩說:“送醫及時,命暫時保住了,不過……他的手腳都廢了,餘生……可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
“好的,謝謝醫生!”我沒有多說什麼,雖然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但我的心裡還是很難過。
等到二叔被送入病房以後,我轉過身,狠狠捶打了一下牆壁。
鐘楚楚安慰我說:“大叔,你也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我擺擺手,背靠著牆壁,無力的滑坐在地上。
我經曆過那麼多的風浪,那麼多的生死考驗,救過那麼多的人,但最後,我卻救不了自己的親人。
我拚命抓扯著頭發,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我感覺自己十分挫敗。
鐘楚楚蹲下身來,伸出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鼓勵道:“大叔,振作起來,戰鬥才剛剛開始,你不能倒下!”
“戰鬥才剛剛開始?”
我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鐘楚楚。
鐘楚楚點點頭:“我們跟東廠的戰鬥!區區一個玉麵公子,怎能還上我們的血債?這筆血債,要讓整個東廠來還!”
鐘楚楚說這話的時候,一縷晨曦正好穿過走廊,落在鐘楚楚的臉上。
看見鐘楚楚那張滿是陽光的臉,我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丟臉,我竟然還不如一個小姑娘有勇氣!
鐘楚楚的這番話瞬間激勵了我,我激動的一把握住鐘楚楚的手,哽咽著對她說:“楚楚,你說得對,這筆血債我們要讓整個東廠來還!”
鐘楚楚的爸爸就是死在東廠的手裡,我的爸爸也是死在東廠的手裡,所以我們有著共同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