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要卻隻是輕蔑地冷笑一聲,緩緩說道:“哼,我說過了,在那南境所發生的一切,難道您當真覺得可以瞞天過海、不讓我知曉嗎?您這把年紀還能老來得子,實屬不易啊。甚至連您故意隱瞞此事,我心裡也是一清二楚的。隻不過嘛,這終究也算是一件無關緊要之事,所以我才懶得去揭穿罷了。您莫不是真以為,隻要將府邸中的妾室悄悄送到城外去生產,就能神不知鬼不覺了?其實這些,我早就心知肚明,但念及舊情,不想讓您太難堪,便一直佯裝不知曉罷了。”
隨著高要那冰冷且充滿威脅意味的話音緩緩落下,此時此刻,呂公那張原本還算鎮定的麵龐瞬間變得愈發陰沉難看起來。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高要,心中暗自思忖著:高要究竟是如何得知此事的?而且竟然了解得如此清楚!
其實,那個所謂的“女人”根本算不上是什麼妾室,她僅僅隻是府中的一名侍女罷了。雖說呂公年事已高,但以他如今的身體狀況,若能再添一子倒也並非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醜事。隻是呂公內心深處卻並不希望這件事情被外界所知悉,
呂公非常清楚,南境與朝廷之間遲早會爆發一場激烈的戰爭。而這場戰爭的勝負結果難以預料,即便高要權傾朝野、手段狠辣,也未必就能穩穩地贏得最終勝利。正因懷著這樣一種複雜的心態,呂公決定將這個尚未出生的孩子悄悄地隱匿起來。
自從得知這名侍女懷有身孕之後,呂公便毫不猶豫地動用自己手中掌握的權力,迅速將負責診斷的那位大夫調離至遙遠的甄陀地區,並嚴禁其泄露半句有關此事的消息。不僅如此,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呂公甚至不惜痛下殺手,暗中處死了兩名知情的侍女。隨後,他又安排那名侍女攜帶一筆豐厚的錢財離開郡城,前往附近寧靜的村莊裡安身立命。自那以後,呂公本人更是極少前去探望母子二人,仿佛他們從未存在過一般。
隻是他沒有想到自己隱藏的這麼深高要卻依舊能夠知道的一清二楚,這個時候的呂公才開始明白高要對於南境的控製有多麼恐怖,
就在下一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呂公竟然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直直地跪倒在了高要麵前!他滿臉驚恐與懊悔之色,聲音顫抖著說道:“高要啊,千錯萬錯都怪我一時糊塗、鬼迷心竅啊!孩子他是無辜的呀,請您大人有大量,放孩子一條生路吧!”此時此刻,麵對孩子生命受到的嚴重威脅,呂公終於徹底放下了所有的自尊和驕傲,不顧一切地向高要苦苦哀求起來。
想當初,呂公之所以會被輕易說動,其中一個重要原因便是那如泰山壓卵般逼近的朝廷大軍已然兵臨城下。在呂公眼中,高要與朝廷之間這場實力懸殊的戰鬥,失敗的幾率顯然遠遠高於勝利。
他心中充滿了對未來前途未卜的擔憂和恐懼,生怕一旦戰敗,自己便會陷入萬劫不複之地。而另一個關鍵因素,則是出於對自己這個寶貝兒子的考慮。倘若自己有幸能登上越王位,那麼從此以後,自家兒子便可名正言順地成為尊貴無比的公子;而且呂家亦有可能憑借此等殊榮得以封王稱侯。
相比之下,呂雉僅僅隻是得到高要寵信、將來孩子或許有望繼承高要之位相比,其性質可謂有著天壤之彆。在此之前,這種好事對於呂家來說簡直如同鏡花水月一般遙不可及,但如今卻真切地擺在眼前,讓呂公看到了一絲希望的曙光。所以,為了給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孩子爭取到一個光輝燦爛的前程,呂公決定豁出去拚一把,這才有了這件事情,
“唉,呂公啊!”高要歎息一聲,臉上露出一絲惋惜之色,“我之前可是已經給了你大好的機會啊,隻要你能老老實實地把一切都交代清楚,或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你卻如此執拗,不肯吐露實情。如今,想要保住這個孩子,恐怕是難如登天嘍!”說罷,他微微搖了搖頭,同時朝著身後揮了揮手。
隻見一名親兵迅速走上前來,手中捧著一副銀光閃閃的銀針。緊接著,另外兩名身強體壯的親兵如猛虎撲食一般衝向前去,毫不費力地就將呂公牢牢地按壓在地。呂公驚恐萬分,大聲喊道:“你們……你們究竟想乾什麼?”此時此刻,他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身體不由自主地拚命掙紮起來。
隻可惜,年逾六旬且文質彬彬的呂公,又如何能夠抵擋住那兩個孔武有力、五大三粗的親兵呢?儘管他用儘全身力氣,但最終也隻是徒勞無功而已,依舊被死死地摁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絲毫無法動彈。
而另一邊,高要不緊不慢地從針盒裡緩緩抽出一根細長的銀針,針尖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寒光。他一步一步地朝著呂公逼近,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呂公的心尖兒上。呂公眼睜睜地看著高要逐漸靠近自己,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愈發強烈,直讓他覺得通體發涼,可眼下除了瞪大眼睛乾著急之外,竟是半點兒辦法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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