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算計中,隻要不死,隻要天星安然無恙,時間就站在他這一邊。上千年的光陰他都熬過來了,再隱忍幾十年、上百年又如何?隻要保全性命,被囚禁在哪裡並不重要。汲取和操控天星力量的方法,終究是由他掌握著。他完全可以在被囚禁期間,假意配合,甚至主動幫助高要利用天星獲得一些好處,以此獲取信任,慢慢麻痹高要。
他構思了一個長遠的騙局:先犧牲眼前的自由,甚至可以用分享長生不老藥作為誘餌,讓高要充分體驗執掌天下、擁有力量和“長生”希望的美妙感覺。他相信,一旦高要沉溺於這種至高無上的權力和虛幻的長生願景中,必然會對真正掌握著核心秘密的自己產生依賴,至少也會放鬆警惕。
幾十年,上百年,對於凡人來說是漫長的一生,但對於他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他完全可以耐心等待,等待高要誌得意滿,等待時機成熟。屆時,他有一千種方法可以扭轉乾坤,重新奪回主導權。他甚至可能利用高要的勢力,更好地完成自己某些未儘的計劃。
這個提議,在他看來,對高要完全沒有壞處。高要可以得到一個活著的、似乎臣服了的、掌握著古老知識的“顧問”,以及觸摸長生奧秘的機會,而無需承擔立刻撕破臉皮、生死相搏的風險。這難道不是雙贏嗎?
然而,高要的反應,再次超出了他的預料。這種在他看來穩賺不賠的條件,高要居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拒絕得乾脆利落,甚至帶著一絲嘲諷。神秘易小川哪裡知道,高要早已通過係統掌握了真正長生不老藥的製作方法,對他那套說辭根本不屑一顧。
在高要眼中,他那番表演,不過是黔驢技窮的緩兵之計,一眼就能看穿。一旦自己真的放棄抵抗,落入高要手中,下場絕對是被榨乾所有價值後無情地處死。
合作的路被徹底堵死,剩下的隻有武力解決一途。無奈之下,神秘易小川隻能啟動備用方案——利用對地下天宮結構的了如指掌,以及遍布各處的致命機關,來對付高要。即便殺不死他,也要將他困死在這座宏偉的陵墓之中。
事實一度似乎正朝著他預料的方向發展。他麾下那三十餘名精心培養的死士,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和機關道具的輔助,竟然成功剿滅了高要身邊的上百名精銳親兵。這讓他一度看到了希望。
但他又一次嚴重失算了。他低估了高要在絕境中爆發出的戰鬥力,更低估了那柄傳說中的赤霄劍在高要手中所能發揮出的恐怖威力。高要的武力值,似乎比之前交手時又有了顯著的提升!他竟然憑借著超強的個人武力和神劍之威,硬生生扛過了那些本該讓其不死也重傷的連環機關!非但如此,高要還反過來,在亂戰中將他本人重創!
這是整個計劃徹底崩盤的轉折點。重傷,讓他失去了繼續周旋和指揮的能力。最後的希望,隻剩下“困敵”這一招。他拚著最後一口氣,啟動了最終機關,將地下天宮的主要出入口徹底封死,把高要變成了甕中之鱉。
他以為自己至少完成了這個最低目標。他拖著瀕死之軀,躲入這條他自以為安全的備用通道,指望能躲過搜查,等待傷勢稍緩再圖脫身。可他萬萬沒有料到,這處他選定的安全屋,最終卻成了他的埋骨之地。他高估了自己身體的恢複能力,低估了傷勢在惡劣環境下的惡化速度,更低估了外麵那些士兵尋找高要的決心和耐心。
於是,這位謀劃了千年,自以為能將天下眾生視為棋子的神秘易小川,最終因為這連環的、一次比一次嚴重的“失算”,因為一次看似微不足道的重傷,因為缺糧缺水,因為無人救援……極其諷刺地、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這條永遠不會有人發現的、肮臟黑暗的通道裡。
而隨著那道神秘莫測、仿佛超脫了此世一切規則束縛的易小川的死亡,他殘存於此世的最後一點痕跡——那股磅礴無匹、精純至極的生命本源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規則力量,如同百川歸海,被高要體內的係統儘數汲取、轉化、吞噬。這一次的獎勵,遠非以往任何一次可以比擬,其量之巨,其質之高,幾乎要撐破係統的承載極限。
轟隆!
並非真實的聲音,而是源自靈魂深處、血脈源頭的巨響在高要的識海中炸開。那門他苦修不輟,已臻至前無古人第十三層的《龍象般若功》,在這股沛然莫之能禦的洪流衝擊下,那層堅不可摧、困擾了無數代修煉者的第十四層壁壘,如同陽光下的薄冰,瞬間消融。然而,能量的灌注並未停止,反而以更加狂暴的姿態,向著那僅存在於理論推演和遠古傳說之中的——第十五層境界,發起了勢如破竹的衝擊!
第十五層!這是《龍象般若功》開創者,那位驚才絕豔的佛門大能,在典籍最深處以模糊預言形式提及的梵我如一,肉身成聖之境。
它本應是水到渠成的圓滿,是量變積累到極致的質變飛躍。但此刻,在高要身上,這飛躍卻是由外來的、不屬於他自身苦修的恐怖能量強行推動的!這無異於在一條原本隻能行駛小舟的河道裡,瞬間灌入足以承載艨艟巨艦的滔天洪水!
“呃啊——!”
高要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眼球瞬間布滿血絲,猛地向外凸出。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從最細微的細胞結構,到宏觀的骨骼、肌肉、筋膜,正在被一股無法想象的力量從內部硬生生撕開、重塑、再撕開!那不是簡單的疼痛,而是一種存在層麵被暴力改寫的崩壞感。
每一寸肌肉纖維都在瘋狂地斷裂、重組,變得更加堅韌、更具爆發力,同時傳遞出被碾碎般的極致痛苦;血管在洶湧能量的衝刷下急劇擴張,管壁變得如同琉璃般剔透且堅固,血液奔流的速度快了數倍,發出江河咆哮般的轟鳴,清晰得仿佛能“聽”到血液衝刷管壁的“唰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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