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青瞳孔驟縮,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對方當著他的麵,毀掉呂家牌樓,這無異於也是在打他劉家以及整個坊市的臉麵,但他心中更是凜然。
對方這一劍,舉重若輕,對力量的掌控妙到毫巔,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而且其行事風格狠辣果決,煞氣逼人,絕非易與之輩。
為了一個日漸沒落的呂家,與這樣一位神秘強大的金丹修士死磕,值得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呂家府邸內,此刻早已亂作一團。
呂家當代家主以及一眾高層,感受到那恐怖的金丹威壓和牌樓被毀的動靜,早已嚇得麵無人色。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打壓李家這件“小事”,竟然會引來一位如此恐怖的金丹真人親自上門問罪!
此刻聽到那冰冷的警告,更是亡魂皆冒。
“老祖...我們...”呂擎蒼看向身旁一位氣息晦暗、麵容枯槁的老者,那是呂家的一位偽丹境老祖。
呂家偽丹境臉色灰敗,眼中充滿了恐:“靜觀其變!一切聽憑劉老祖決斷!”
他現在隻希望劉家老祖能穩住對方,或者對方發泄完怒火就此離去。
至於報複?
暫時沒敢往那方麵想!
天空之上,劉長青臉色變幻數次,最終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意,沉聲道:“道友,此舉是否太過了一些?呂家縱有不是,也該...”
許長生直接打斷了他,語氣依舊冰冷,卻稍微緩和了一絲:“本座說過,隻尋呂家了結舊怨,與劉家無關。毀其牌樓,小懲大誡,已是看在劉道友你的麵子上。否則,今日掉的就不止是牌樓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首次正式落在劉長青身上,煞氣略微收斂:“劉道友鎮守此坊市,修為精深,本座亦有所耳聞。今日之事,本座承你一份情。他日若有機會,或可坐下論道一番。但若呂家不識抬舉...”
未儘之意,不言而喻。
打呂家一棒子,給劉家個甜棗,再畫條線。
劉長青聞言,神色稍緩。
對方雖然霸道,但也給出了台階,並且表達了不願與劉家為敵,甚至願意結交的態度。
這讓他心中的不快減輕了不少。
說到底,兩家雖世代聯姻關係匪淺,但終究不是一家,為了呂家的臉麵與同階修士結下仇怨,確實不智。
既然對方目標明確,隻針對呂家往日過錯,且給出了警告而非直接開戰,那他劉家也沒必要強出頭。
“既然道友如此說,老夫也不便再多言。呂家往日行事確有不當之處,受此懲戒,也是應當。但願此事到此為止。至於論道,老夫隨時歡迎道友來訪。”劉長青順勢下了台階,語氣平和了許多。
“日後若有時間一定!”許長生微微頷首,目的已然達到。
他最後冷冷地掃了一眼下方鴉雀無聲的呂家府邸,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遁光,瞬息間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