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天陣心中瞬間明悟,一股絕處逢生的狂喜和更加熾烈的戰意轟然爆發!
“它並非不可戰勝!我還有機會!”
這個念頭如同強心劑,讓他幾乎枯竭的靈力都仿佛重新湧動起來。
他不再一味地亡命閃躲,眼神變得銳利而冷靜,大腦飛速計算著。
“必須攻擊它的傷口!尤其是那道劍痕和腹部窟窿!隻有讓它的傷勢加重,我才有一線生機!”
“三階‘碧淵箭符’威力最強,但隻有一擊之力,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確保能重創甚至……擊殺它!”
一個極其大膽、近乎瘋狂的戰術在他腦海中迅速成型——以傷換傷,誘敵深入,絕地反擊!
就在這時,熔岩地龍蜥似乎被許天陣這隻不斷蹦躂的“螻蟻”徹底激怒,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龐大的身軀人立而起,將那隻有著劍痕的受傷前胸暴露了出來,兩隻覆蓋著熔岩鱗甲的巨爪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如同隕石般朝著許天陣當頭砸下!
這是範圍攻擊,避無可避!
機會!
許天陣眼中厲色一閃,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拍下的巨爪,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不再節省,將體內恢複不多的靈力瘋狂注入腰間那枚剛剛修複不久的“玄龜靈佩”!
“玄龜護體,開!”
嗡!
土黃色的光罩再次浮現,比之前更加凝實,將他牢牢護住。
同時,他右手食指與中指之間,已然夾住了那張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三階“碧淵箭符”!
“就是現在!”
許天陣心中怒吼,神識瞬間鎖定熔岩地龍蜥胸前那道最深、最猙獰的劍痕傷口!
他不再猶豫,將剩餘的全部靈力、神識,乃至一股不屈的意誌,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符籙!
“碧淵箭符,敕!”
咻——!!!
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由萬載寒冰與深海重水壓縮而成的碧藍色水箭,自符籙中爆射而出!
水箭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所過之處,空氣仿佛都被凍結、撕裂,留下一道清晰的真空軌跡,散發出毀滅性的氣息!
這一擊,已然觸及了紫雲秘境規則壓製的極限!
熔岩地龍蜥猩紅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驚駭與恐懼!
它從那道碧藍色水箭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想要收回拍下的巨爪防禦,想要扭動身軀避開要害,但重傷之下,動作終究慢了半拍!
而許天陣在激發符籙的同一時間,已然合身撲上,竟是以自身和“玄龜靈佩”的光罩為盾,主動撞向了熔岩地龍蜥拍下的另一隻爪子!
他要用自己的身體,為這絕殺一擊創造命中的機會!
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轟!!!!
碧藍色的水箭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射入了熔岩地龍蜥胸前那道猙獰的劍痕深處!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寒冰凍結血肉、又似重水碾碎骨骼的悶響!
“吼嗷——!!!”
熔岩地龍蜥發出了開戰以來最淒厲、最痛苦的慘嚎!
碧淵箭符的力量在它傷口內部轟然爆發!
極寒之力瞬間凍結了傷口周圍的大片血肉經脈,而凝練的水元衝擊則如同無數柄高壓水刀,從內部瘋狂切割、破壞著它本就受損的內臟和骨骼!
暗紅色的、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傷口和它的大口中狂湧而出,其中甚至夾雜著一些內臟的碎片!
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喝醉了酒般劇烈搖晃,拍向許天陣的那隻爪子也失去了大部分力量。
但即便如此,二階妖獸的含怒一擊,依舊恐怖!
砰!!!
許天陣體外的“玄龜靈佩”光罩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間布滿裂痕,然後轟然破碎!
他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胸骨傳來清晰的骨裂聲,鮮血從口鼻中狂噴而出,像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幾十丈外的地麵上,翻滾了十幾圈才停下。
而熔岩地龍蜥的狀況同樣糟糕到了極點。
胸前被開了個巨大的透明窟窿,鮮血如同小溪般流淌,將暗紅色的砂石地麵染得更加深邃。
它氣息急劇萎靡,那恐怖的妖壓如同潮水般退去,龐大的身軀搖搖欲墜,連站立都顯得十分勉強,隻能發出痛苦而虛弱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