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搬動鐵皮的響聲驚醒了淺睡的凱諾,一束強光照在了他的臉上,他趕忙用手遮住眼睛,隻聽外麵有人小聲說“這老不死的我看行,肯定是個流浪的!就他吧!”
凱諾順著手指的縫隙往外看去,隻見幾個人正站在自己的臨時住所外看著自己。緊接著,一隻滿是紋身的大手伸了過來,抓住了凱諾的衣領,凱諾如同幼兒一般被那隻手拎了起來。
借著光,凱諾看清了拎著自己人的臉,一條刀疤斜在整張臉上,圓滾滾的臉盤上鑲嵌著兩顆綠豆般大小的眼睛正打量著自己。
旁邊一位戴著耳釘有些瘦弱的男人正比著一把明晃晃的刀,用手指在嘴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接著小聲地對凱諾說“老頭,彆叫喚,你要敢叫喚我就捅死你。”
凱諾瞬間就想起了下午的那名記者說的失蹤的拾荒老人,他嚇得長大了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麵前的幾個人。
凱諾顫抖著身體,大口呼吸著空氣,雙腳想站穩些,但他被紋身男拎在半空,他一點力氣使不上來,他的雙腿無力地蹬了蹬,就像一隻被釣出水麵的魚一樣,做出最後的掙紮。
他的喘息聲很快引起了耳釘男的注意,“放手,顧客要活的!彆給老子弄死了!”耳釘男小聲斥責紋身男。
紋身男突然鬆開了手,凱諾隻感覺重心下沉,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重重地跌在地上。他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來。
“又不是開片,你他媽使這麼大勁乾嘛?”耳釘男小聲埋怨了一句,接著生氣地踢了一下紋身男。紋身男低頭狠狠瞪了一眼凱諾。
“新來的那個,去,把老頭綁上,咱們去交貨。”耳釘男小聲地對後麵的人說。
“是,蠍子哥。”後麵的矮個子青年拿著一根繩子走了過來,手忙腳亂地把凱諾綁住了,矮個子又拿出膠帶,把凱諾的嘴給封上,然後拿走了凱諾的智能手表。
凱諾知道自己是凶多吉少了,再加上剛才狠狠摔了一下,直接哭了起來。
耳釘男湊過來,拿刀抵住他的咽喉,小聲說“再他媽哭,老子就把你的腦袋割下來!”
凱諾抽泣幾下,儘量不發出聲音。
紋身男牽起繩子,像拉著一隻狗一樣拉著凱諾往前走。
一路無語,幾個人走了很久,他們已經走出了貧民窟,走到了環島公路旁,來到了一輛貨車前,耳釘男打開運貨廂,紋身男和矮個子直接把凱諾抬起來,放了進去。
貨廂內幾名被綁住的老人借著燈光正驚恐的看著麵前的一切。他們擠在車廂的一個角落裡,他們的雙手都和凱諾一樣被反綁在後麵,他們的嘴巴也和凱諾一樣被膠帶封住,他們就像一群受驚的小雞仔一樣蜷縮在車廂的角落裡,他們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嗚嗚’的響聲看著凱諾被紋身男和矮個子抬進了車廂。
隨後,紋身男和矮個子走了出去,貨廂門隨著吱呀一聲,重重地關上了。
又是一片漆黑。凱諾更加恐懼了,他瑟瑟發抖地蜷縮在一邊。
黑暗之中他聽見了貨車啟動的聲音,又聽見了對麵那群老人‘嗚嗚’的響聲,‘嗚嗚’的響聲和引擎的響聲交織在一起,仿佛奏響了凱諾的安魂曲。
凱諾越聽越慌,他直接哭起來,他的嘴巴因為被膠帶封住,也同對麵那群老人一樣,發出了‘嗚嗚’的響聲。
車子一路顛簸,幾名老人也漸漸哭得沒了力氣,他們不再發出‘嗚嗚’的響聲,他們隻是發出微弱的喘息聲。
車停了。
貨廂被打開了。車燈亮著,照亮了前方。
潮濕的空氣襲來,大海那特有的尖叫聲也隨之而來。凱諾看到了岩石,看到了沙灘,看到了廢棄的碼頭。紋身男站在車廂前一伸手就拉住了凱諾的衣領,紋身男沒怎麼用力往下一拉,凱諾便從車廂裡被拽了出來,他的臉部朝下,跌倒在沙灘上,又濕又冷的沙子瞬間進入了他的鼻孔,沾滿了他的臉龐。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紋身男又直接把他拎了起來。耳釘男走到他麵前,咧著嘴,哈哈直笑。
紋身男走進車廂,幾名老人被他趕下了車。凱諾和老人們被集中到一起。耳釘男一邊把玩起匕首一邊大吼“往前走!給老子往前走!”老人們邁著碎步,踉蹌著往前走。
“快點走,一群老廢物!”耳釘男大聲斥責著幾名老人,老人們隻得更加賣力地往前走。
他們來到了廢棄碼頭旁的一塊巨大的岩石前,耳釘男用手裡的照明設備照了過去,隻見一位穿著修身白袍的人正站在岩石上張開雙臂麵向大海。
“達拉斯先生,您的貨到了。”耳釘男略帶嘲弄地對站在岩石上的人說。
達拉斯收回雙臂,轉過身,他俯視著岩石旁的老人們,宛若神明一般俯視著被綁著的老人們。
老人們抬起頭,驚恐地看向達拉斯。
神父慢慢地走下岩石,他微笑著來到了耳釘男的身前。
“感謝您對主人做的貢獻,主人會保佑你的。”說完,他便掏出了一張存儲著源幣密鑰的u盤遞給了耳釘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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