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在聖宗眾人前方三十丈外停下,一行七人魚貫而出,飛身落在聖宗眾人身前。
三名渡劫親傳互相對視,目中各有不同意味。
還未說話,卻見雲風竹直接掠過顧塵音和孟輕鴻二人,一雙眼睛盯向了站在一旁的江寒,臉上帶著坦率的笑意,衝其拱手說道:
“江道友,許久未見,近來可好?”
眾人聞言無不詫異,身為渡劫親傳,雲風竹性子可是高傲的緊,雖然待人和氣,但那隻是看著和善,其實眉眼間依然是高高在上。
可今日,他竟然主動與人打招呼,而且還是麵對比他修為低身份低的江寒,著實是讓人意外。
江寒點頭回禮,回道:“尚可,有勞雲道友掛念。”
說罷,他又衝一旁的李淨秋點頭示意:“李道友。”
李淨秋趕緊拱手還禮,態度與之前已大為不同。
以前她修為高,輩分也高,還是上界天驕,偶爾擺一擺前輩的譜子也沒什麼不妥。
但現在,雙方雖然境界相當,但身份地位已然大不相同,她從一個修為高深的化神前輩,變成了實力不如對方半點的同階小友了。
現在再與對方動手,她怕是頂多撐過三五招便會敗退,就連平手都是奢望。
孟輕鴻瞧著雲風竹那笑嗬嗬的模樣,心中不由有些警惕。
這雲風竹可不是什麼沒架子的爛好人,向來心高氣傲,覺得自己智慧無雙,誰都瞧不上,如今對方這般客氣,定是抱著什麼見不得人的目的。
他盯著聖宗眾人打量片刻,語氣不善的說道:
“雲道友此次帶的人倒是不少,想來是對此地傳承勢在必得了。”
雲風竹嗬嗬一笑:“孟道友說笑了,有江道友在,此地傳承大概率還是會落入江道友之手。”
“我等人數雖多,但也隻是想要進去湊個熱鬨而已,此行關鍵,還是要看江道友啊。”
此話一出,周遭氣氛微微凝重,一道道目光落在了江寒身上。
不隻是聖宗眾人,就連千機閣那兩名化神初期弟子,也暗自緊張起來。
雲風竹這話說的不無道理,雖然他們人數眾多,但以江寒的實力和氣運,怕是真有可能讓他給得手了。
畢竟,此地除了三位渡劫親傳之外,其他人都不是江寒對手,隻他一人,就可輕鬆鎮壓其餘所有人。
被一道道意味莫明的目光看著,江寒卻不甚在意,隻是神色淡淡的掃了雲風竹一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一副任人如何說都無所謂的樣子,讓雲風竹不由暗自皺眉。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姓江的小子當真是有點狂啊。
正常來說,他故意這樣說話,暗暗把矛頭對準江寒,對方為了不成為公敵,哪怕心裡再不在意,也肯定要解釋一下,讓人不要誤會才好。
可這小子倒好,他竟是連謙虛的話都懶得說,擺明了不將旁人放在眼裡。
真是好狂妄的小子,他就不怕被人群起而攻之?
又或者說,他就是故意在等他們群起而攻之?
雲風竹心中微動,隨即放下了那個不靠譜的想法。
隻可惜手下無人能與此子較量,否則非要派人出手,殺殺對方的威風才成。
這般想著,他餘光往身旁一掃,正巧看到傅青山雙臂抱胸,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這一笑,直接讓雲風竹心都涼透了。
好家夥,傅青山你是真會找機會啊,現在跟江寒挑事,簡直就是往刀口上撞,你是想找死啊?
想歸想,雲風竹卻沒有出聲去勸,更沒有動手攔下,隻是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裝作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