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高山之上,山頂有一塊十丈巨石,散著瑩潤白光。
此時江寒正盤坐在巨石中央,閉目打坐。
而不遠處的山道旁,幾名聖宗之人歪歪扭扭的或站或坐,正傳音談論著什麼。
傅青山側躺在草地上,一手支著腦袋,一手頗有怨氣的用力揪草,短短一會兒的工夫,草地就被他薅光了一大片。
片刻後,他把手裡的雜草一丟,恨恨的傳音說道:
“我看咱們這次就不該進來,此地各處仙寶都有仙禁防護,能看不能吃,全都便宜了江寒那小子。”
“那又能怎樣,咱們沒有鑰匙,也隻能看著了,怎麼,你還想去搶啊?”
李淨秋盤膝坐在一旁,坐的板板正正的。
她倒是看的比較開,就算這仙寶再好又如何,本來就是放在那讓人看的,江寒能拿是人家有本事,他們沒那運氣,能看看寶貝長什麼樣子就不錯了。
再者說了,江寒對他們也算很好了,每次都隻取寶貝,沒有來搶他們的儲物戒,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善意呢?
“搶?我可不敢。”
傅青山有些心虛的掃了江寒一眼,見對方應該沒醒,便又傳音說道:
“我看他是巴不得讓人去搶他呢,整天拿著個仙寶晃啊晃的,要不是咱們道心堅定,說不得早就被他打死了。”
相處這麼多天,他們也對江寒的性子有了一些了解,那就是個看著正常,實則心黑黑的小子。
他不喜歡主動出手,但喜歡引誘彆人先動手,然後心安理得的把人打個半死,搶光全身財物。
事後受害者還沒處說理,更不敢告狀討公道,因為是他自己先動手的,技不如人被反搶,事情便是傳回各自宗內,也沒人會替他出頭,反而會引來嘲笑。
這小子,當真是蔫壞蔫壞的。
就在這時,一道神識自遠處橫掃而來,在此處略一停頓,便有一道氣息迅速靠近。
幾人對視一眼慌忙起身,紛紛警惕的看向那個方向。
方才那道神識甚是強大,絕對是化神中期修為。
在一陣風聲呼嘯中,一道滿含怨氣的身影快速接近,順著山道衝上來,停在了眾人前方。
幾人瞧見那身影之後,俱是神色微驚,下意識後退半步。
“王道友,你還真來了……”
傅青山疑惑的說了一句,李淨秋聞言連忙傳音問道:
“他之前聯係過你?可有說了何事?”
傅青山點頭:“是有聯係過,但隻問了我們在哪裡,並未說有什麼事。”
李淨秋恨不得敲這傻子兩拳,咬牙道:“他問你就說了?就不怕他是來找麻煩的?”
“你當我傻啊!”傅青山嘟囔道,“他問的是江寒,又不是問我們的,這次肯定是來找江寒麻煩的。”
嗯?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來找江寒麻煩?
李淨秋覺得王偃師可能是活夠了,但卻並未放鬆警惕。
之前對方被江寒欺負的不輕,恨不得離江寒越遠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