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歎了一口氣,坐到她身邊,“敏兒,對不住,是我連累你了。”
賈敏:“……”
她翻快了一些,不過越往下翻,就越是後怕與心驚。
尤其最後一頁,都是兒子長安身邊的人。
賈敏盯著上麵她最放心的兩個人名,隻覺呼吸不暢。
孝穆五年九月二十七,田柚蘭和其夫張成收鹽商李忠三千銀,十一月十一日收其百畝田莊一座,孝穆六年正月十五,收黃金百兩,南城二進房屋一套……
這麼多東西,人家憑什麼送給兩個奴才?
而且李忠的背後可是大鹽商李海木,那人……,他們剛來揚州的時候,幾乎就翻臉了。
想到她賣掉的兩個所謂李家女,賈敏的手又忍不住抖了起來。
她從不曾苛待過任何人,尤其身邊的人。
念著大家跟著她離了國公府那個富貴窩,又背井離鄉的,除了月例外,年節的賞賜一年更比一年厚,原以為經了國公府那樣的富貴地,他們再怎麼也不會被外麵的亂花迷了眼,可現在看……,沒一個靠得住。
甚至有的人,吃了東家吃西家,恨不得當那三姓家奴。
不對,連著她,某些人可不就有三個不同的主子嗎?
“夫君……,我對不住你。”
賈敏被羞愧、憤怒、傷心擊倒,當場就要給一直信任她的夫君跪下。
“不是你的錯。”林如海摟過嬌軀發顫的賈敏,很是自責,“是我不好,是我的身份太敏感,以至於他們被人盯上。”
古來多少官,在‘貪’之一道上,都把持不住己心,更何況那些奴才了。
是他,太天真了。
想不到,他混了官場這麼多年,居然還在家事上糊塗了。
林如海不敢想,外麵的那些人再在他手上吃虧,會如何出手,“敏兒,多謝你,要不是你提前想到……”可能他們一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自古倒在這個位子上的人多著了。
“夫君……!”
賈敏又痛又氣,眼淚打濕了他的衣衫,她正要說這事是東府大嫂提醒時,一下子想到什麼,“不好,黛玉和長安……”
“昨天我就派人看著了。”
查過之後,林如海早不敢信賈家的那些奴才了,“彆怕,沒人敢動我們的兒女。”
他的聲音無比的堅定,“敏兒,正好林山叔到璉兒那裡去了,借著他的由頭,我們裝著吵一架,把黛玉和長安身邊的人換下來。”
來而不往非禮也。
這一次,他要不剝幾個人的皮,都不姓林。
“還有我們自己身邊……”
賈家的人爛完了,他的身邊……
林如海以前雖然查過,可是經此一事,他感覺還是三個月一查的好。
畢竟人心易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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