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軍器監並入少府監前,在臘月寒冬之際,突然起了一場大火,弩坊署整整燒了四天。
大火過後,統計損失的弩甲在數萬之數,連殘骸都未留下。
先帝正抱恙,得知此事後非常生氣,上至軍器監監正,下至弩坊署典事,試圖欺上瞞下,將消失的弩甲說成被大火焚毀,說是意圖謀逆也不為過。
數萬弩甲在一夜之間不知所蹤,絕非一日偷運走,軍器監上下都有責任。
先帝命幾位大臣協同調查,三個月內,軍器監值守之人全都死於意外,其餘人在牢中不堪受刑,自儘而亡。
此案還牽涉到負責押運的禁軍,都畿道守軍,最後也沒查出那批弩甲的去處。
再之後,軍器監並入少府監,焚毀的那批賬目也成了無頭公案,又趕上先帝駕崩,太子繼位的關鍵點。
聖上仁孝,初登帝位便大赦天下,放過了軍器監其他活著的人,此案也就到此為止。
直到今年查出江州私造,這才連帶著,重新調查軍器監那批弩甲去處。
“原來當年鬨得這麼大,都未能查出弩甲的去處……”
聽完王崧所講,宋靈淑突然想到,扶持齊王的人很早就開始預謀,並堅定不移地站在齊王身後。
而那時齊王才剛被先帝赦免其罪,冊封親王,羽翼未豐。
“說起來,那時去查軍器監的官員當中,其中一人就是如今的榮國公範郇。”王崧突然露出一絲諷刺的笑。
薛綺把劍柄往地上一杵,冷聲道:“這就難怪了,現在眾人皆知榮國公府抱著什麼樣的心思,當年敢偷走兵器,用一場大火來掩飾,也不稀奇。”
如果不是陛下病重,太子年幼,也無需擔心齊王謀反,朝局動蕩,早將這夥人全抓起來了。
現在沿海鬨到這一步,齊王的野心已經昭然若揭,再維護這份表麵的和平已經沒必要。
三人對視一眼,皆明白彼此所想。
宋靈淑皺眉輕歎,“下一步,我們想想怎麼把他們手中的兵器拿回來,他們在那裡肯定設有補給點……”
三人的目光都放在輿圖上,分析著袁複在何處設哨防。
從小漁村碼頭去海島不算遠,海島那邊肯定有人看守,不可能任他們隨意來去。
需得先想辦法出海,探查海島外那四處標記點,如若確定那裡藏的就是兵器,再做下一步周密計劃。
一個半時辰後,三人聽見村口傳來動靜。
海岸碼頭停靠著十幾艘小船,這些人都是漁民打扮,手中拿著精鍛的長刀,還有官製的長弓,邊走邊說說笑笑。
宋靈淑看著海岸邊的人陸續回到小漁村,卻唯獨不見袁複,內心變得忐忑不安。
難道袁複不回來?
他擔心小漁村已經被發現,所以放棄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