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小公子得意的樣,她知道這消息是等不來的。洋澤縣蛇鼠一窩,要解決就解決個徹底!
……
出了醉雨樓已是未時,街道上來往百姓並不多,隻有少數幾人注意到這奇怪的一幕。
宋靈淑幾人走在隊伍中心,王小公子走在最後,衙役分列兩旁,張縣令昂首闊步走在最首位。不知情的人看見,隻會以為縣令帶著人押回一夥匪徒。
隊伍走到街道儘頭,拐進入了一條無人小巷,任誰都能猜出,這並非去縣衙的路。幾人裝作沒看見,手已經摸到腰間的刀柄。
王崧和李進全程緊盯著兩側的衙役,前頭的張縣令也毫不在意,走到巷子狹窄處時,突然放緩了腳步。
宋靈淑眼中寒光一閃,也跟著放緩腳步,隨意注意著衙役的動靜。
巷子後麵全王小公子帶來的小廝,他們被夾在中間的無處躲避,已經被團團包圍住。
“將他們全殺了!”張縣令猛地回過身,朝衙役揮手示意。
“張縣令是要對鹽鐵司動手?”她厲聲喝問。
“本官沒見到什麼鹽鐵司的人,隻見到一夥匪徒闖入醉雨樓,打傷了王小公子……”張縣令撫著兩撇胡子,眼眸中儘是陰狠。
王崧和李進立刻拔刀相迎,不過片刻間,小巷內就響起刀劍劈砍聲。薛綺和崔媖娘不滿被護在中間,壯著膽子衝到了前麵,二人也並非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尚能應對隻有花把式的衙役。
黃皮被這突如其來的打鬥嚇得臉色蒼白,一骨碌滾到巷子角,拿起竹框往頭上套。孫妙蓮被護在隊伍中間,不敢隨意亂動,目光始終注意著後麵的王小公子。
王小公子縮在巷子角,喝令小廝往前衝,小廝手中沒有刀,隻好拿著巷子內的掃帚、竹杆就朝王崧二人衝過去。
衙役雖然人數多,卻完全不是王崧和李進的對手,不消幾個回合,就有數個衙役就倒在地上痛呼。
情勢急轉直下,不過發生在十幾個呼吸間。
宋靈淑趁亂撿起地上的刀,衝向隊伍前麵的張縣令。張縣令頭皮發麻,拔腿就往前跑,突然被擲過來的刀擊中後背,哎喲一聲就撲倒在地。
“饒命!下官錯了!”張縣令急忙揖首求饒。
宋靈淑為了阻止張縣令爬起來,一腳踩在他的背上,把刀直接架在他脖頸處。
“都給我住手!”
聽到這聲喝令,衙役這才發現自家縣令已經被人挾持,彼此麵麵相覷片刻,隻好停下手。
巷子雖僻靜,打鬥聲還是吸引街道上路過的百姓,紛紛駐足朝巷子裡觀望。
張縣令一身官服十分惹眼,又被人踩在地上嗚呼求救,見到這一幕的百姓都不禁驚訝捂住嘴,沒人敢上來製止。
張縣令更覺羞愧,彆過頭去,權當什麼也沒看見。
另一邊,王小公子見情形不妙,早已經轉身離去,頭也不回地跑出了巷子。劉五爺已經被賀蘭延押住,見王小公子獨自逃跑,立刻大聲呼救。
王小公子裝作沒聽見,跑過一個街道拐角,身影就消失不見。
孫妙蓮見王小公子半路逃走,內心焦急萬分,快步掠過攔路的王家小廝,從夾角縫隙處鑽了出去,薛綺和崔媖娘見此,也提著刀跟了上去。
不過數十息的功夫,如鬨劇般亂轟轟的場麵就平息了下來。
看著越來越多的百姓出現在巷口,宋靈淑取出身上的紫金魚牌,朝著所有人大聲喊:“本官乃朝廷禦史中丞,洋澤縣縣令夥同王家勾結水匪,意圖對知情者殺人滅口,現已當場擒獲!”
張縣令驚愕抬頭,看清了那道紫金魚牌,兩眼一翻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