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你讓人去前麵看看,催促催促,馬上就要天黑,再這麼下去,今晚就得堵在這裡了。”
“我親自去。”客船老板應聲,轉身叫了纖夫長同行。
半個時辰過去,宋靈淑與薛綺、崔媖娘都快失去耐心了,遠遠看見河岸邊,客船老板與纖夫長趕回來。
“怎麼樣,到底是什麼原因堵在前麵。”宋靈淑迫不急待問。
客船老板還不待喘勻氣,急道:“纖夫和商船的人鬨起來,將另一艘船撞翻,兩邊起了衝突,船不走了,要等本縣衙役過來。”
纖夫長補充道:“已經堵在這裡三個時辰,途經的船都走不了,看來我們今晚也隻能留在這裡。”
宋靈淑瞪著前方堵住的河道,“為何不過了此段漕河再協商,現在堵著,後麵所有船都過不了。”
再等下去這麼下去,明日一早又會有更多船堵在這裡,他們本就趕時間,現在隻能乾瞪眼。
客船老板悶聲應道:“商船的人說那船的貨物掉水裡,船主不肯罷休,找商船的人高價索賠,他們自是不肯答應……”
“這點小事何需等到明日,讓人打撈上來,再對對貨單照著賠就行了。”薛綺疑惑地看著客船老板,詢問是否還有彆的緣由。
客船老板也不知如何回應,他知道船上的人急著回京,眼下他也想不出好辦法,總不能將堵住漕河的人全抓起來吧。
“是啊,但那商船的人也不急,就停下來和那船主理論……”纖夫長也想不通,撓了撓頭迷惑應道。
宋靈淑思索片刻,轉身朝王崧道:“王崧,你馬上去附近縣城雇幾輛馬車,我們從穎州直接回西京。”
今晚走不了,堵到明日也不知幾時能走,不如直接改道。
王崧收下錢袋,帶了幾個人立刻下了船。
薛綺和崔媖娘見此也讚同,主動帶著人收拾東西,將袁複幾人從倉底帶出來。
……
不到半個時辰,天已經快黑透,五輛馬車駛上了官道。遠遠看著,馬車上亮起的燈火像五隻熒火蟲,正往山林深處飛去。
薛綺、崔媖娘和老藍帶著阿丹姐弟幾人擠在一輛馬車,走在隊伍最前麵探路。
老藍坐馬車前麵提著燈籠,隻能看清前方半丈的距離,連後方的馬車也看不真切,隻能聽見後麵馬車車輪的軲轆聲。
“看不清路,此地老藍對此地也不熟,不知附近有沒有驛站……”老藍嘀咕著,回頭詢問馬車裡的崔媖娘二人。
“沒有,靈淑說這附近連村莊也沒有,隻能連夜趕路,慢點就慢點吧。”薛綺正吃著東西,悶聲回應。
“這條官道也太不近路,附近都是山林,半個人影都沒有,真是奇怪……”崔媖娘內心湧起一絲不安感,總覺得在漕河被堵路就十分怪異。
攥著馬繩的阿丹已經打起哈欠,旁邊的昆侖奴自覺接過位置,讓阿丹倚靠在馬車上睡一會兒。
阿丹眼皮都在打架,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往後一靠,突然不知從何處湧來一股邪風,吹得他一個激靈,睡意都消散了,哆嗦著抱住雙臂往四周張望。
提著燈籠的老藍感覺更為真切,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怎麼了,馬車怎麼晃了一下?”崔媖娘鑽出腦袋詢問。
老藍濃眉蹙成一團,表情嚴肅,警惕打量著四周,“依老藍的經驗,這附近不太對?”
“哪裡不對?”崔媖娘看向濃墨般的山林,隻能看見一個黝黑的山體輪廓,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荒感。
突然,老藍揮手讓昆侖奴勒住馬車韁繩,馬車停下的瞬間,一支羽箭擦著他的耳邊飛過,發出鏘的一聲,紮在馬車上。
“附近有埋伏!小心!”老藍往後大喊,迅速滅掉手裡的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