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中丞!”
眼前的胡記室與她想象中,替陛下收集情報的暗探形象完全不同。她沒想到胡記室看上去這麼平易近人,讓人沒有防備。
胡斌鄭重起身揖禮,臉上掛著喜悅的笑意,“下官早已收到了西京來的密信,陛下命下官暗中協助宋中丞,宋中丞有何想問的,儘可詢問,下官定知無不言。”
宋靈淑微笑回禮,“胡記室請坐,我此番來見,是想向胡記室打聽洛陽各家族,與東都分司各部的關聯……”
洛陽內各家族她清楚,分司各部官員卻不太了解。胡斌能得陛下看重,定是很清楚其中內情。
胡斌了然點頭,聲音和緩道:“下官就細細給宋中丞講講……先說洛陽最有名程家與陸家。”
“程家這一代不算繁盛,目前隻有兩位還在朝為官,一位是分司右仆射程晉芳,還有一位在西京任戶部度支司郞中。去年也有程家子弟考上三甲進士榜,正好參與此次銓選。程家祖爺當年曾任國子祭酒,提拔了不少當朝官員,這些人都與程家密切往來。”
“陸家則子孫眾多,主家有右散騎常侍陸績,旁係有左都押衙都頭陸蒙,還有兩位陸家子弟在外任官。陸家在洛陽權勢大,受眾多小家族追捧,連麗正書院副院首,也是陸家旁係出身……”
宋靈淑聽著不斷點頭,程、陸兩家是洛陽真正有聲望有實權的家族,比之程家行事較保守,陸家與齊王關係密切,替齊王招攬了不少人才。
聽著胡記室細細將分司與留守府,內部錯綜複雜的關係捋一遍,大致說明白了其中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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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斌想到陸蒙,目光慎重了幾分,語氣嚴肅道:“下官想提醒宋中丞,在洛陽內、務必要小心陸蒙。此人心思狡詐,目中無人,出手毫不留情。若是碰上他,可稍作退讓,不可硬碰……”
“我們此行未必會與都押衙的人打交道,陸蒙即便再蠻橫,也不至於跑到皇城內找麻煩吧。”宋靈淑笑著回道。
胡斌蹙眉輕歎,搖頭道:“他若有心找誰的麻煩,未必不敢闖入皇城。宋中丞有所不知,新任兵馬使趙光逢初到洛陽時,陸蒙便暗中讓人挑釁陸將軍的手下,當天就把人便打成重傷。”
“怎會如此大膽,留守府的人怎麼處罰?”
“柳太尉出麵,責罵陸都頭禦下不嚴,罰俸三個月。”胡斌撇撇嘴,對此番作為極為不喜。
“趙將軍沒意見?”宋靈淑不禁好奇,陸蒙初見就給趙光逢來一個下馬威,柳太尉作為副留守,僅僅隻是對陸蒙罰俸,手段也太和稀泥了。
細思一番,陸蒙挑釁的原因也簡單,原本葉先死後,最有可能升任兵馬使的人是陸蒙,現在趙光逢被提拔上來,陸蒙隻能繼續屈居左都頭。
以陸家的名望,就算趙光逢後來居上,陸蒙依然能牢牢掌控左都押衙。
陸蒙明麵上都對趙逢光不客氣,若趙光逢起異心,怕是不得善終。難怪趙家舉動如此怪異,既要讓齊王安心,又不能任人宰割,隻能選擇性的遞出把柄。
胡斌應聲道:“趙將軍初來洛陽,隻提了自己身邊的親信為右都頭。就算如此,都押衙內部依然以陸都頭為首。所以,下官才想特提醒宋中丞,不到關鍵時刻,不可輕易動手……”
“我明白了,你再與我仔細說說陸家之事……”宋靈淑神色變得凝重。
胡斌應聲,隨後連著說了兩刻鐘,喝完半壺茶,嘴上依然越說越熱絡。
最後感歎道:“裴世子也該回京了,胡一貴之死不能全怪世子,眼下好不容易查清原委,再待下去,怕是還會生變故……”
宋靈淑最後聽明白了,胡記室是想讓自己勸裴璟回京。
裴璟始終是長公主唯一的兒子,留在洛陽哪怕什麼都不做,也會招來無數的人目光。如非重要之事,裴璟回京確實更安全。
她微笑拱手道:“今日世子約我去書局,我正好勸勸他。”
胡斌喜上眉梢,忙起身回禮,“有勞宋中丞,陛下雖然沒再來信催促,下官也不好讓世子再拖下去。”
“宋中丞若是還想知道什麼,儘管讓人來找我。南市漕河邊上有個林記雜館,掌櫃是我夫人的外家,隻要出示木牌,他們便知。”
“我記住了。”她再拱手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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