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本使此次前來,還想與國君商討一件重要之事!”
宋靈淑故意把這事放後麵說,見康國國君突然坐正了身體,投來好奇的目光,淡淡笑道:“我朝大長公主與眾大臣決定,在庭州設立市榷監,與康國、宛國商討互通商貿,大虞的貨品可賣到康國,也允許康國的貨品通向西京。”
“如此既可以穩固兩國盟約,大虞與康國也能共築繁盛商貿,彼此都能為國增收,也能更好地管製私販亂象。”
見康國國君已兩眼放光,宋靈淑慢悠悠問:“不知國君覺得如何?對此有何提議?”
“好!”康國國君恨不得拍大腿,笑意不加掩飾地興奮,“大虞長公主真不愧是女中豪傑,方能想出此等共贏之法。”
“不瞞大使,我康國地處閉塞,於商貿一道實難展開。當初與貴國永興帝定下盟約之時,曾有此提議,最後卻擱置下來……”
她過去就曾聽說過此事,永興帝不同意開設商貿,是擔心兩國流民趁機流竄到西北。
那時大都護府初設,於西北之地的管製尚未穩固。若再放任兩國流民進入,最終有可能引發暴亂,兩國便趁機毀約,攻占西北。
說到底,當時的庭州並不適合大開門戶,開設商貿互通。
不過,依然有不少商人與兩地走私,並不能全麵製止。當時的朝廷索性交由當地州府來管,收取一定的商稅,也就睜一隻閉一隻。
如果有大商隊進入大虞境內,不主動到庭州報備,被州府的人抓住,就會扣押全部貨物。
康國和宛國早已互通商貿,兩國雖互不乾涉,在與大虞與突厥之間,幾乎是同進同退,
宋靈淑微笑拱手道:“正因如此,長公主才一時惦念此事,如今恰逢時機,才命本使前來與國君商討。”
恰逢什麼時機,康國國君心知肚明,也不點破。
“隻是……”康國國君麵露憂慮道:“宛國那邊,怕是大王子並不同意……”
“如此兩贏的好事,大王子豈會不同意?!”宋靈淑裝作不知話中深意,一臉疑惑不解,笑著說道:“如大王子知曉兩國開設商貿的好處,必會與大虞穩固盟約,何需過多擔憂。”
康國國君這回是真擔憂,大虞使臣以為大王子與二王子的王位之爭僅僅如此,卻不知突厥是勢在必得。
開設商貿於康國是大好事,屬實給他一個大驚喜,可這好事卻如同長著翅膀的肥鴨,隨時都有可能飛走。
眼看突厥那邊要起疑心,如若大虞因宛國之事翻臉,開設商貿之事也難談成,說不定兩邊還會開戰。
不行,大虞既然起意開商貿,就絕不能讓此事涼了。
“大使,可否借一步說話?”康國國君作請的手勢。
宋靈淑微笑點頭,“國君有要事相商,本使自當隨同,請!”
隨後,她便跟著康國國君到了殿後的房間,近臣從外關上房門,親自站在門外把守。
這麼嚴密,想來是擔心王宮內還有突厥人安排的內應。康國國君要說之事,定是與藍突厥可汗有關。
“這般保密,國君莫不是要說什麼重要機密,與昨晚的刺客有關?”她趁機調侃了一句。
明明是輕鬆調侃的話,卻讓康國國君兩手微抖,險些把震驚露出來。
“本王把大使單獨叫到此處,是想好心提醒大使,一定要小心宛國大王子。突厥人和大王子早已買通了宛國王宮侍衛,裡麵已全是他們的人……”
“如若大使不知真相,貿然進入宛國,怕是……”康國國君說到此,突然想到已派人去宛國送消息,如果使臣團在宛國遇襲,也有他通風報信的原因在,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呃,總之,需得小心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