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中心內,死寂被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咆哮打破。
“傷亡?他們敢提傷亡?!這群畜生!”
趙方旭對著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而扭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位一生都在為異人界穩定奔波的老人,此刻雙目赤紅,握著話筒的手青筋畢露。
電話那頭的武官聲音艱難無比:“趙董……是……是原話。通過一個無法追蹤的暗網渠道發送的,但內容……千真萬確。”
“嘟……”
趙方旭猛地掛斷了電話,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
他緩緩轉身,看向指揮中心內同樣雙目赤紅、殺氣騰騰的一眾董事們,特彆是畢遊龍,那個暴脾氣的男人身上的殺氣幾乎凝成了實質。
趙方旭一字一頓地,將那句惡毒至極的條件公之於眾。
“他們要莫麟……獨自去華盛頓。”
話音落下的瞬間,仿佛一桶汽油澆進了烈火之中。
“放他娘的屁!”
畢遊龍一聲怒吼,一掌狠狠拍在身前的紅木會議桌上。
“轟——!”
堅實的紅木桌麵應聲炸裂,木屑紛飛。
他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咆哮道:“這是宣戰!老子現在就帶人去華盛頓,把那什麼白宮給他揚了!把洛克菲勒那個狗雜種的頭擰下來當夜壺!”
“老畢!冷靜!”
“冷靜個屁!人家刀都架到咱們同胞脖子上了!還指名道姓要我們的人過去送死!這他媽能冷靜?”
整個指揮中心群情激憤,爭吵聲、怒罵聲、拍桌子的聲音混成一片,所有人都被這聞所未聞的無恥行徑點燃了怒火。
就在這片混亂的風暴中心,指揮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莫麟走了進來。
他神色平靜,仿佛外界的風暴與他無關。
他剛剛安排完呂良的事情,一出來就聽到了響徹總部的最高級彆警報。
刹那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那一道道目光裡,充滿了擔憂、憤怒、憋屈,以及一絲不知所措。
莫麟沒有理會任何人,徑直走到大屏幕前。
屏幕上,正滾動播放著“淨化行動”的新聞,無數同胞被粗暴對待的視頻片段觸目驚心。
最上方,那條用英文寫成的通牒,刺眼無比。
他的眼神中古井無波,沒有任何人能看透他此刻的想法。
趙方旭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走到莫麟身邊,聲音沉重沙啞:“莫麟,這不是宣戰。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無比粗糙,卻又無比惡毒,隻針對你一個人的陷阱。”
他死死盯著莫麟的眼睛,生怕這個年輕人一時衝動。
“他們知道你的實力,所以不敢派兵過來。他們就用十萬同胞的命,逼你去他們的主場!”
“我明白。”
莫麟淡淡地回應,目光依舊沒有離開屏幕。
他抬起手,指著屏幕上某個被定格的畫麵。
畫麵裡,一個戴眼鏡的清秀男生被兩個壯碩的fbi特工粗暴地按倒在地,臉上寫滿了驚恐與不解。
莫麟輕聲問道:“這個男孩,叫李響,是川省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對嗎?”
趙方旭一愣。
他沒想到在這種時刻,莫麟關注的竟是這樣一個具體的個體。
他立刻看向信息部門:“查!”
“是的,莫總!”
一名文員迅速敲擊鍵盤,幾秒後便彙報道:“李響,21歲,在燈塔國州立大學讀計算機專業,家境普通,成績優異,剛拿到全額獎學金。”
莫麟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但指揮中心的所有人都從他這個簡單的動作裡,讀出了一種山雨欲來的恐怖壓力。
他不是在看一個數據,一個新聞人物。
而是在看一個他本應保護,卻遠在天邊受難的,活生生的人。
……
與此同時,全球範圍內,風暴已然成型。
聯合國安理會緊急會議召開,氣氛凝重如鐵。多國代表站起身,用“國家恐怖主義”、“文明的恥辱”、“反人類罪行”等外交辭令中最嚴厲的詞彙,瘋狂抨擊燈塔國的暴行。
就連其傳統的盟友,此刻也紛紛發表聲明,“表示嚴重關切”,實質上是在第一時間緊急切割,生怕被這滔天的輿論洪水淹沒。
龍國,外交部。
一場緊急記者會正在召開。
發言人一改往日的溫和與克製,走上講台時,眼神銳利,充滿了殺氣。
台下,全球媒體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將現場照如白晝。
所有人都預感到,一場外交風暴,即將來臨。
“燈塔國,以其駭人聽聞的暴行,自我宣布為流氓國家,是全球文明的公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