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日內瓦。
一架普通的民航客機平穩降落在科因特林國際機場。
經濟艙的艙門打開,旅客們提著行李,睡眼惺忪地順著人流走出。
莫麟混在人群中,身上隻穿著一件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背著一個雙肩包,和周圍那些來旅遊的年輕背包客沒有任何區彆。
他沒有施展任何神通,也沒有刻意收斂氣息——因為對他而言,現在的他,本身就是“無”。存在,卻又超然物外。
然而,從他踏上廊橋,腳踩在瑞士土地上的那一刻起。
機場航站樓內外,無數道視線便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
停在路邊的商務車裡,有人透過貼著深色膜的車窗,用高倍望遠鏡死死鎖定著他的身影。
咖啡廳的露天座位上,戴著墨鏡的女人假裝喝著咖啡,餘光卻一刻也不敢從他身上挪開。
甚至在機場的塔台最高處,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盤膝而坐,雙目緊閉,試圖用精神力去感知那個傳說中的存在,卻隻感覺到一片虛無,仿佛自己探查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宇宙。
這些視線,來自世界各國的特工、異人組織的探子,以及那些膽子更大一些、想要親眼確認“神明”模樣的異人。
他們或是緊張,或是好奇,或是恐懼。
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莫麟對這一切好似全無察覺。
他悠閒地走出機場,甚至還在出口處的便利店裡買了一瓶水,擰開瓶蓋喝了一口。
陽光灑在他身上,溫暖而和煦。
他信步走在日內瓦湖畔,欣賞著清澈的湖水和遠處的雪山,偶爾還停下來看看路邊的街頭藝術表演。
那份閒適與輕鬆,與暗中無數雙緊繃到極點的神經,形成了荒誕而又詭異的對比。
他越是這樣普通,那些窺探者就越是心驚膽戰。
因為這恰恰說明了,他根本沒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
日內瓦郊外,一座俯瞰著湖區的古老城堡。
這裡就是此次“特彆峰會”的舉辦地。
城堡外圍,瑞士軍方荷槍實彈,設立了三道封鎖線,任何無關人等都無法靠近。
城堡內部,各大異人組織的精英們更是布下了層層疊疊的警戒法陣和感知結界,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此刻,城堡最核心的議事大廳內,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翡翠學會的理事長,約翰·斯賓塞,這位在西方異人世界德高望重的老人,正站在大廳中央,試圖安撫在場的眾人。
“各位,我們必須明確一點。這次邀請莫麟先生前來,是溝通,而不是對抗。”
他的聲音聽起來沉穩,但微微顫抖的指尖,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我們……我們首先要表達出足夠的善意和臣服,然後再討論,如何在新秩序下,為我們各自的組織爭取到……應有的權益。”
他這番話說的很艱難,尤其是在“臣服”和“爭取權益”這兩個詞上。
大廳裡坐著的,是來自全球上百個異人組織的首腦。
貝希摩斯潰敗後,“大地之子”的會長莉莉婭·琪米娜成了隱形的巨頭之一。
她端著一杯紅酒,坐在角落的沙發裡,肥胖的身軀陷在柔軟的墊子裡,饒有興致地看著約翰的表演。
在她看來,這群到現在還想著“爭取權益”的男人,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神明降臨,凡人要做的,隻有跪下祈禱,哪有資格談條件?
她已經通過秘密渠道,向龍國哪都通遞交了最徹底的投誠書,願意將“大地之子”的一切都奉上,隻求在新秩序中,為她的家族保留一席之地。
其他小組織的首腦們則坐立不安,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他真的會來嗎?一個人?”
“廢話,你以為他需要帶隨從嗎?”
“聽說他一指頭就點爆了核潛艇……”
“彆說了,我心臟受不了……我們待會是不是該直接跪下?”
恐懼、貪婪、僥幸、絕望……各種情緒在宏偉的大廳內交織、發酵,讓空氣變得愈發渾濁。
約翰·斯賓塞看著眼前這群人心惶惶的“盟友”,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
他正準備再說些什麼,來穩固一下軍心。
就在這時——
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