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兒偷偷打開一本作業,林初夏的作業寫的好認真啊。
年糕兒趕緊合起來,可不能叫她爸看見,她爸要是看到了,肯定要拿林初夏當正麵例子批評她寫字不認真。
年文景原本打算自己跟林初夏的家長交涉,但是年糕兒說什麼也不肯讓他露麵。
說她跟林初夏的弟弟林冬是同學,她隻要跟林冬說一聲,書就能拿出來。
結果,年文景聽到他小閨女威脅人家小孩。
年糕兒擔心林初夏的父母那麼喜歡打孩子,肯定脾氣不好,萬一打起來,她爸肯定吃虧。
回去的路上,年糕兒哇哇唱著歌,年文景心裡就一個想法,小閨女唱歌可真難聽。
“我書包拿回來啦!”
林初夏跑過去,從年糕兒手裡接過書包,發現裡麵的書本都齊全了,摟著年糕兒親了一口,“年糕兒,你真好。”
年糕兒掐腰得意,“那還用說嗎?”
丁秀把年糕兒的小床收拾了一下,兩個孩子睡肯定有點擠,不過就將就一晚上,因為兩口子私底下商量了一下,打算明天就搬過去,不至於讓初夏睡得難受。
等兩個孩子先睡著後,丁秀探頭一看,就發現兩個小姑娘抱一塊睡了。
睡前年糕兒有點興奮,又是跳繩又是玩陀螺,還教林初夏砸紙牌,玩的一頭的汗。
人都睡著了,她臉蛋上還都是汗。
早上丁秀給林初夏梳頭,才發現她的頭發又臟,又打結,壓根梳不通,“初夏,等中午回來,阿姨給你洗頭發。”
林初夏有點不好意思,“阿姨,是不是我頭發太臟了?”
她從很小的時候頭發就開始自己梳,趙香芹根本不管她。
她每次洗頭,都隻能偷偷摸摸趁爸媽不在的時候燒水,要不然會被罵她浪費煤球。
她的頭發長年累月的沒有疏通,梳起來特彆疼,以致她每次梳頭都很痛苦,後來慢慢就不再梳順,隻要能分股編鞭子就行。
“就是臟了才要洗呀。”
丁秀知道林初夏有點緊張,也很拘謹,每次跟林初夏說話都是輕聲細語,生怕嚇到這個可憐的孩子。
年糕兒刷完牙,往桌子旁邊一坐,“吃飯。”
跟以往一樣,早上都是玉米稀飯,但今天早上不一樣的是,桌子上多了一根油條。
那是賣油條的人路過時,丁秀買了兩根,一根年文景跟丁秀吃了,剩下這根是給兩個孩子留的。
年糕兒一把撕開油條,咬一口,“好吃!”
見林初夏過來,年糕兒一伸手,把自己的小凳子讓給林初夏,她叼著油條坐到了她爸的位置。
林初夏看了眼屋裡唯一的小凳子,又看看年糕兒屁股底下的磚頭摞起來的凳子,抿了抿嘴,沒說話坐了下來。
倆孩子吃完飯,手拉手上學去了,丁秀目送兩個孩子離開,長長鬆了口氣。
她掉頭跟年文景說:“也不知道初夏能在我們家住多久。也不知道婦聯那邊打算怎麼安置這個孩子……”
年文景安慰,“彆想那麼多了,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儘量對孩子好一點,平時吃時你去買點肉吧,然後抽時間給初夏買兩身衣裳。”
丁秀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