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虛空中,‘魂鬼號·大道界舟’極速而行。若無特殊情況,在抵達目的地之前,莫凡、血魂長老等待在其內,完全可以安枕無憂。
由於時間充足,莫凡原本打算一路上順便收集一些自己修煉《混沌宇宙真身法》所需的資源。
然而,自‘天元古星’後,他就發現,自己所需的‘先天源火’、‘先天道源’、‘星魂’,都已斷貨。
對此,他不用猜也知道,必是有人從中作梗。而這作梗之人,恐怕就是那位‘天心神域’的心魔少主。
不過,知道歸知道,他暫時是無法針對性的做什麼的,唯有放棄一路收集資源的念頭。
至少,在這‘天心神域’範圍內,是不用想了。
時間一晃,便又是十數年,‘魂鬼號·大道界舟’已經穿過‘天心神域’,進入到了‘紫宸神域’範圍。
這一日,正靜靜參悟著‘無儘玉璧水簾天’那座玉宮內典籍、藏書的莫凡,忽然有感,而後界念一動,進入‘獨.立世界’。
果然,‘唯我刀’在顫動,並有意念透出,呼喚於他。
見此,他界念再動,直接進入到內中的‘刀之世界’。
“‘唯我’前輩,可是刀皇蘇醒了?”
莫凡看著銀發老者形態的‘唯我刀’之器靈,詢問道。
銀發老者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道:“算不得真正蘇醒,隻是恢複了一點清晰之念。所以,吾呼喚小友前來,助他一臂之力。”
“噢?”莫凡眼神微亮,即便隻是恢複一點清晰之念,那也是一個大好消息了。
接著,他爽快道:“如何相助,前輩儘管吩咐。”
“小友的混沌妙境極其神妙——”
聞言,莫凡立即懂了,當即界念一動,將之前‘唯我刀’給他的那縷‘太初之氣’挪移了過來。
見此,銀發老者便不再多言,而後直接念頭一動,帶著莫凡,一個挪移,出現在虛空中,那由無數刀光、刀氣、刀芒、刀意、刀勢等融合而成的十七品‘刀蓮’之上。
看了一眼躺在其上的刀皇,其頭部之處,那五枚‘遠古魂珠’依然懸浮,不斷釋放著一縷縷充滿惡意的‘魂力’。
不過,相比最初,它們的體積已經縮小到隻有一小半了。
無需多言,莫凡直接便將泛著迷蒙紫光的‘太初之氣’一端,抵在刀皇眉心之處。
而後,他自己則探出一念,觸及‘太初之氣’上的迷蒙紫光。
再接著,他界念一動,進入‘我為太初’之混沌妙境。
……
無儘黑暗的空間中。
如血一般的猩紅,淒淒慘慘戚戚的灰白,朦朧而又刺眼的彩色光暈,紫黑、血紅、蒼白等所交雜的混色,涇渭分明的半黑半白,漆黑色澤的光芒。
這六種強烈而又璀璨的光芒,猶如此方空間之六大主宰,各自占據一片天地,廝殺不斷,侵吞不斷。
但,隨著時間流逝,卻似乎誰也奈何不了誰。
以至於到如今,隱隱間形成了一種平衡。
而平衡之中,又有一點雖微弱但卻又極其堅韌的光芒,在它們的夾縫中,掙得了生存。
“我是刀一刀,我是刀皇……”
“我心有刀,我心有——”
“輕……盈……”
“……”
這一點光芒,便是刀皇之念,是他的執著之念,亦是他的不滅之念。
執著於刀,執著於輕盈,無論如何艱難,如何絕望,如何不可能,他都要存活下來。
因為,唯有存活下來,他才有可能——
“以我手中之刀,斬滅一切敵……”
“以我手中之刀,斬破輪回,再見輕盈……”
為了讓自己能存活下來,他不得不時時刻刻,以自身之微弱光芒,抵擋著那除漆黑色澤光芒外的五方‘主宰’的侵蝕。
“縱沉淪血海——”
“縱墮入死獄——”
“縱神靈歸墟——”
“縱魂死迷窟——”
“縱身死化虛——”
“縱我念入魔——”
“我還是我!”
“唯我一刀,唯念輕盈……”
雖然存活了下來,但這其中的艱難和痛苦,實在是一言難儘。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似乎成為了一種習慣,又似乎已經麻木。隻隱約記得,每次快要堅持不住時,總有一股莫名的神妙力量,在幫他‘重生’。
如此,生生滅滅,破碎而又重生,仿似無儘輪回。
直到某一刻——
朦朧中,似雲,似霧,似流水,似膠質,似漿糊,似混混,似……似是而非,不可描述,無有固定之形,不存固定之態,變幻不定,將定未定。
“這是何處?”
“我為何在此?幻境?”
“是‘血海老祖’的陰謀?還是‘死獄之神’的算計?”
“又或者是‘歸墟之主’、‘亡魂主宰’、‘無生大聖’中某位的手段?”
第一念是本能的疑惑和猜疑、警惕,但刹那之後,他就隻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