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浩瀚的虛空中,在尚未進入‘天心神域’範圍的某處。
‘魂鬼號·大道界舟’,已然懸停許久。
直到某一刻,一身血袍,麵戴血色麵具的血魂長老憑空而現,而後瞬間進入其內。
“血魂長老,心魔當真設下賭約……欲利用我等,讓少主前往‘無上心意聖魔山’?”
血魂長老剛一出現,便有長老立即開口求證。
“不錯,且少主應下了這份賭約!”
“這——”
“為了我等,少主竟答應如此毫無公平可言的賭約……”
“可惡,心魔簡直欺人太甚!”
“不行,不能讓少主為了我等而犯險——”
“我等之中,一定要有人走出‘天心神域’。血魂長老,你修為最高,實力最強,恐怕隻有你最有可能——”
“不錯,我等當全力掩護血魂長老……”
“……”
“諸位——”血魂長老打斷了眾長老的議論紛紛,以及出謀劃策,道:“本道並無把握,從‘天心神域’穿越而過。”
“這——”
眾長老齊齊一滯,原本的一絲希望,瞬間破滅。
“所以,本道有一下下之策!”
聞言,眾長老不由眼神一亮,儘管血魂長老明言是‘下下之策’,但還是瞬間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賭約內容,是以我等是否能走出‘天心神域’而定。那麼,隻要我等不進入‘天心神域’,便可讓這所謂的賭約,無從談起。”
“不進入‘天心神域’?”
“可是,不進入,又如何返回‘魂鬼道場’?”
“血魂長老的意思是,我等繞道而行麼?可是,‘天心神域’所覆蓋虛空,何其遼闊!”
“哼,再遼闊也得繞。莫非你真想讓少主——”
“不錯,必須繞!”
“聽血魂長老的。”
“敢問血魂長老,您覺得,我等該往哪個方向繞行?”
聞言,血魂長老便欲開口說出自己在途中仔細斟酌後,所選定的路線,然而——
魂心卻是先一步開口了,道:“諸位道友,其實不必繞行。本道已經請動我族中護法長老前來相助——”
“護法長老?敢問貴族的護法長老是何等修為?”有長老眼神一亮,立即詢問道。
“大道主,且皆為絕世天驕!”
“嘶——”
頓時,大部分長老又驚又喜。
“敢問魂心道友,是貴族的哪位護法長老?”血魂也是頗為心動,開口詢問道。
雖然,他提議繞道而行,但繞道而行的風險,實在是太大。且,那必然是一段極其漫長而又凶險的路程。
“乾、坤、風、雲!”
“竟然有四位?”眾長老喜出望外。
而血魂長老則心中大動,若真有這四位護法長老相助,那在‘至尊界王’以上存在不出的前提下,他們要安全穿過‘天心神域’,確實是有幾分可能。
“隻是……”
他心道:“就算有幾分可能,也不能賭。萬一——到時,以少主的為人,必會遵行賭約,前往……”
“如此,少主若有不測,我之所願,此生恐怕都再無機會達成!”
念及此,他暗暗搖頭,開口道:“魂心道友,貴族能出手相助,本道心中萬分感激。隻是,我等若是進入‘天心神域’,所麵對的將是整個‘天心神域’,能成功穿過的可能性,終究不大。所以——”
“所以,血魂道友還是打算繞道而行?”魂心長老直接接過對方的話,而後繼續道:“那麼,血魂道友可曾想過,繞道而行,將要付出何等代價?”
“隻要不連累少主,本道可以不惜一切!”血魂長老堅定而又決絕的道。
此言一出,在場無論是眾長老,還是魂心、劍通神、劍不孤,又或者赤霞、橙霞等七姐妹,都是一陣動容。
“血魂長老竟如此‘忠心’!!!”
有不少長老,自認自己是做不到這一點的。
當然,這也就在心裡想想,可不會直接說出來。畢竟,從大義上來講,他們應該對莫凡忠心,且越忠心越好。
“血魂道友對‘少祖’一片赤膽忠心,本道甚是佩服。隻不過,道友這忠心,卻是表錯了方向。”
“恩?”血魂長老那血色麵具中的雙眸,掠過一抹異色。
魂心繼續道:“賭約,乃是‘少祖’親口應下的。而且,當時道友也在場。”
“若是,道友繞道而行,以此避開賭約,那外人是否會以為,這是‘少祖’授意的?”
“如此,明麵上答應,暗地裡卻逃避,此等行為,縱然非是‘少祖’本意,但卻會因為道友之繞道而行,而成為‘事實’!”
“道友當知,你,以及眾長老,與‘少祖’,已成‘一體’。‘少祖’應下了賭約,那便等同於你們應下了賭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