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麵對血魂的詢問,心魔雙眸中閃過一抹笑意,讚道:“既然血魂長老如此識趣,那賭約自然不算作廢,依舊有效!”
“識趣?”
血魂那血色麵具下的雙眸,不禁閃過一抹自嘲,以及一抹譏諷。
不過,也就那麼一閃而已,此時此刻,他並沒有太多的心思去感歎這些無用的。
“記得賭約中,是如此約定——若是,我‘魂鬼道場’一方有任何一位長老,能成功突圍,不被你方擒獲,並走出‘天心神域’,便算作我方贏。”
“而反之,則是你方贏。”
“那麼,本道是不是可以理解為——隻要你方不能將我等全部擒獲,便定不得輸贏?”
“噢?”心魔淡淡道:“莫非血魂長老還心存僥幸,以為能憑一己之力逃脫?”
“……”血魂不語,隻定定地看著心魔,一副非要對方明確回答的勢態。
“倒是有趣!”
心魔嘴角泛起一抹弧度,似讚非讚,而後淡淡道:“那麼,本道便明確告訴你,你之理解,半點不錯。且——”
頓了頓,他麵露傲然,夾著不屑,繼續道:“本道不妨再送你一諾——”
“若是今日,你能當著本道麵,當著我‘天心神域’百尊大道主麵,憑一己之力逃脫,那此次賭約,本道直接認輸。”
很明顯,他並不覺得,血魂長老今日能逃脫。
實際上,不僅他,在場除了血魂長老自己外,所有人都不覺得,血魂長老能逃脫。
所以,在他們看來,心魔這所謂的‘一諾’,根本就是一句‘裝.x’的廢話。
不過,血魂卻是眼神一亮,暗道:“這倒不失為一意外之‘喜’!”
儘管他現在已經被百尊大道主界念鎖定,且氣勢隱隱鎮壓,一旦稍有異動,勢必會招來毀滅性的打擊。
但,那又如何?
隻聽他大喝道:“‘心意魔皇’傳人,‘天心神域’少主,心魔,請記住你所說過的話,莫要讓寰宇無儘生靈恥笑!”
喝罷之後,他雙眸中忽然閃過一抹極致的冰冷,和痛。
“魂兮……鬼兮……陰.陽夕……”
隱約中,似有莫名意味的低喃,自他那血色麵具內的口中輕吐而出。
而隨著這一低喃,他體.內深處,準確的說是血脈深處,兩股一直被深藏的某種力量,如同兩條太古神龍般,掙脫而出。
緊接著,虛空中,有血,且每一滴之中,都隱約有一點灰,都攜有毀天滅地之威能。
“滴~”
“滴~”
“滴~”
“……”
它們傾灑而下,向著心魔,以及心魔身後的眾大道主,呼嘯而去。
見此,心魔麵不改色,未做絲毫反應。
其身後的魔老,直接一拳轟出,將灑向心魔的一滴滴‘血’,轟滅。
並,拳之威能絲毫不減,突破重重‘血’雨,直轟血魂。
在魔老的轟擊之下,其餘百多尊大道主的氣勢鎮壓,不可避免的鬆開了些許,好讓他的轟擊,暢通無阻。
“就是此刻!”
血魂不閃不避,任由那足可將大道主重創的拳之威能轟擊在自己身上。
緊接著,便見他之身形在浩瀚拳威之下,如被炮彈擊中的塵埃般,極速後飛。
隻瞬息之間,他之身形,就被轟至‘無上心意聖魔山’所在了。
“不好——”
“他要進入‘無上心意聖魔山’!”
“快阻止!”
“……”
心魔、魔老、元老等皆是臉色一變。
魔老連忙轉轟為抓,而元老、石老等百尊大道主也紛紛出手,欲要擒拿。
同時,一直隱藏在暗中的兩道黑影,也是臉色大變,心頭更是大震,再也顧不得隱藏,挪移而出,欲要阻止。
然而,一切都晚了。
隻一瞬,血魂便沒入了‘無上心意聖魔山’。
不過,倒是有一句話留下——
“天衍長老,替本道轉告少主,善待‘無憂’,若可能,請助‘無憂’完成本道之一件憾事……”
“這——”
眾長老都呆住了。
“竟然選擇犧牲自己!”
“可惜了一尊‘妖.孽’!”
“這血魂竟如此忠義!”
“……”
魂心、劍通神、劍不孤、赤霞、橙霞等,還有隱藏在附近,並未現身的魂族‘乾’、‘坤’、‘風’、‘雲’四大護法長老,劍族‘虛’、‘空’、‘無’、‘塵’四尊劍主,皆是心中暗震、暗歎。
“少主,這——”
魔老、元老等眾大道主,臉色都有些難看,對血魂如此行為,很是惱怒。
血魂這一入‘無上心意聖魔山’,就算隕落其中,也與他們‘天心神域’‘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