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猜毒藥應該就在這些吃食裡麵。”仵作看向桌子上的那些吃食說道。
“這屋中其他的進出口都是完整的,目前來看就是這些菜有問題了。”韓琢對這一觀點也是讚同的。
“那我先帶著這兩具屍體回去了,這些菜我也就帶走了。”仵作對韓琢說道。
“好,那我在這裡看看有沒有其他發現。”韓琢同意了這件事。
“所以你的衣服是怎麼弄臟的?”聽到這裡林瑾玉有些迫切的問道。
韓琢聽了這個問題後揉了一把自家師弟的臉:“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仵作帶著屍體與剩菜離開後,韓琢帶著人在客棧中詢問。
“就是你說的,有聽見隔壁商量出去遊玩的聲音?”韓琢看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問道。
“是,我就住在隔壁。”年輕人指了指九號房,“房間的隔音不是很好,所以我聽見了他們兩個商量要出去遊玩的聲音。”
“你確定是他們兩個嗎?”韓琢確定了一遍。
“就是他們兩個,我們都當了一個月的鄰居了,怎麼會聽不出來?”九號房的住戶肯定道。
韓琢打量了一下九號房的住戶:“你是北方人?”
儘管不知道韓琢問的這話是什麼意思,但是九號房的年輕人還是點了點頭:“我是肅州人。”
“肅州。”韓琢重複了一遍,然後就讓人下去了,“回去吧。”
等九號房的人走了後,韓琢靠在椅子上開始將目前知道的線索串起來。
已知死了的兩個舉人都是廬州人,而他們桌子上的臭鱖魚正是徽菜中的代表菜之一,是符合兩位死者的口味的。
“桌子上的菜是狀元樓的菜嗎?”韓琢看向剛被叫進來的掌櫃問道。
“不是我們的菜。我們店裡沒有臭鱖魚這道菜。”掌櫃搖了搖頭,“我們店裡一般都是不做那種味道太衝的菜的。”
既然不是狀元樓的菜,那麼這些菜是哪裡來的?
“你們的人可有看見他們是從哪裡提的菜嗎?”韓琢追問道。
“這我們怎麼會問呢?”掌櫃有些討好的笑著說道,“這天南海北的人都住在我們這裡,這吃食上總是有照顧不周的地方,客人們自己出去買一點家鄉風味那也不是我們能阻止的啊。”
更何況能走到這一步的舉人,說不定以後就是那個位高權重的大官了,他們討好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與人在吃食這種小事上交惡呢?
“所以說這些吃食你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了?”韓琢懶得聽掌櫃的解釋,直接總結道。
“正是。”掌櫃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這附近哪家店裡有臭鱖魚這道菜嗎?”韓琢想到京城中這些做生意的都有自己的行會便問道,他本來隻是一試卻不想掌櫃的居然真的給了一個地方。
“有,隔壁街有一家徽菜館,裡麵聽說有臭鱖魚。”
“然後你就去哪家店了?”林瑾玉聽到這裡看著韓琢問道。
“我本來是要去那家店問問,但是剛出門就被你五師兄給叫回了衙門。”韓琢一擺手說道。
林瑾玉看著韓琢有些無語道:“所以你的衣服到底是怎麼弄的?”
韓琢抬手揉了一把林瑾玉的臉:“你急什麼,我這不是在講嗎?”
“著急叫我回去是發現什麼了嗎?”韓琢看向被仵作派來叫人的衙役問道。
“仵作那邊說是發現了毒藥。”衙役低聲回答道。
“哦?”一聽這話韓琢加快了腳步。
回到五城兵馬司衙門後,韓琢迫不及待的就向仵作的停屍房走去,一走到停屍房門口,韓琢就看見了一副屍橫遍野的場景。
“你這是弄死了多少隻雞?”韓琢指著一地的死雞問道。
“不是你說要我儘快找到毒藥嗎?”仵作擦著手從房間中走了出來,“隻是擔心結果有誤,所以多試驗了幾次罷了。”
幾次罷了?
“你不會是把所有雞都給弄死了吧?”韓琢忍不住問道。
“放心我沒對下蛋的母雞動手。”仵作滿臉無辜道。
“那我可真是謝謝你啊。”韓琢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
“所以你到底想不想知道結果了?”然而師兄就是師兄,一句話就讓韓琢屈服了。
“想,當然想。”人在屋簷下不得低頭,韓琢連忙點頭。
“你還記得在肅州時,你我跟著師父經曆的忘憂草的那個案子嗎?”仵作此時卻是說起了另一個案子。
忘憂草?
韓琢思考了一會很快就想起師兄說的案子了:“你說的是那個小兒誤殺案?”
“不錯。”仵作點了點頭。
“當時的那個案子是因為菜沒有做熟,這才讓那個孩子中毒死亡,和現在的這個案子一樣的隻是中毒,其他的完全不一樣啊。”韓琢想了一下當年那個案子的經過後說道。
“這就夠了。”仵作帶著韓琢蹲到並排擺放的兩隻雞前麵,指著其中的一隻對韓琢說道,“這一隻是我將帶回來的那些菜分開投喂後唯一一隻中毒的雞,有毒的菜就是那盤子臭鱖魚。”
然後他又指著另一隻雞說道:“這一隻是我用忘憂草喂的,兩隻雞中毒後的反應一模一樣,當然——”
說著,仵作將那隻雞提了起來,一點雞血就這麼撒到了韓琢的衣擺上。
“師兄?”韓琢看著自己衣服上的點點血跡,額角的青筋忍不住抽了抽。
“抱歉。”仵作萬分不走心的道歉了一聲,“我把這兩隻雞也都切開看了看,兩隻雞的器官都出現了一樣的變化,所以它們中的是一種毒。”
“好在以前見過這種毒,所以我一下就認了出來。”仵作用一把匕首的刀尖撥動著發生了變化的雞心說道,“就是忘憂草的毒。”
“當然忘憂草還有一個大眾化的名字,黃花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