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元春的婚事還是您來決定的好,元春的母親不在了,可是父親還在,再怎麼也不用我這個隔房的大伯母操心,這傳出去也是不好聽啊。”李夫人幾句話就堵住了賈母的嘴。
“可是——”賈母還想再說幾句。
“母親,今日還要去發放下人的月錢,事情比較多,我就先走了。”李夫人懶得和賈母在扯皮,直接找了一個借口離開了。
“這這——”賈母被李夫人的舉動氣的臉都紅了,拍了一下身下的美人榻後,賈母意識到李夫人這是死了心不願意給元春幫忙。
李夫人從賈母那裡出來後碰巧遇見了元春,而元春在看見李夫人後乖巧的問了好。
“嗯。”李夫人點點頭示意元春進去,看著元春進去的背影,李夫人冷笑了一聲,元春現在倒是長進了,不像以前那樣鋒芒畢露,隻是李夫人一直記著一句老話——
會咬人的狗不叫。
晚上,林瑾玉與賈瑚在一起喝茶的時候說起了這兩天在追查的案子。
“廬州?”賈瑚翻了一頁手中的書道。
“嗯,這次涉及到的人都是廬州的。”林瑾玉對賈瑚自然是信任的,將自己知道的事給賈瑚講了一下,“兩位師兄現在還在追查廬州那群人的關係。”
“廬州那群人的關係?”賈瑚放下手中讀書,“這個我倒是知道一些。”
“你知道?!”林瑾玉聽了這話連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湊到自家兄長旁邊乖乖坐下。
“這次會試廬州來的這一批舉人是最有潛力的,尤其是已經死了的兩位,一位是廬州的解元,另一位雖然沒有他的名聲大,卻也是前十的人物。”賈瑚向自家弟弟說了一下這兩個人的基本情況。
“就這?”林瑾玉偏偏頭,“這些事韓師兄他們也查到了。”
“當然不止這些,這兩人的關係極好,平時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在這次的來參加會試的舉人中名聲挺好。”賈瑚見弟弟不滿意又說道。
“當然你說的那個範淵也不簡單,他家世代居於廬州,是當地有名的地頭蛇。”
林瑾玉聽到地頭蛇三個字後看了一眼賈瑚,賈瑚平時說人不會這麼不客氣,所以這個範淵到底在哪裡踩了自家兄長的雷點?
“範淵此人看起來彬彬有禮,但是實際上,嗬。”
行吧,從這一聲冷嗬林瑾玉再一次確定了自家兄長就是看不上範淵了。
“哥,你不喜歡此人嗎?”林瑾玉是知道自家瑚大哥哥對自己的放縱的,此時直接就問道。
“會試前我去參加了一場詩會,廬州的這幾人恰好也在,詩會散場後,我無意間看見範淵斥責身邊其他的舉人,隻是因為那人在詩會上勝了他半句詩。”賈瑚回憶起當時的事情說道。
“那個舉人雖然看起來與範淵同為舉人,但是家世不顯,所以在範淵麵前隱隱低了一頭。”
“從廬州來的這一批舉人中,範淵的家世是最好的,但是在學識上卻是被那兩個已經死了的壓了一頭,你說範淵心中會是什麼感覺?”
說完後,賈瑚語重心長的對林瑾玉說道:“瑾玉,你要記住科舉取士中從同一個地方出來的人那就是你天然的盟友,不然也不會出現那麼多的地方黨派。”
“在這種地方黨派中,出身,科舉排名,為人處事的手段都會成為決定地位的因素。”
“範淵此人表麵上看起來為人大方,與人友善,但是從他私下的舉動來看是一個睚眥必報之人。”賈瑚最後總結道。
“睚眥必報。”林瑾玉重複了一下賈瑚最後說的那個詞。
“至於我和他的衝突?”賈瑚眼中有些不爽,“我賈家就算是分家了,也不是什麼宵小都能笑話的。”
行吧,林瑾玉聽了這話也是大概猜出了範淵到底說了什麼了。
賈家當初分家的事情在京城鬨的沸沸揚揚,後來還是朝廷出了文書將王夫人的事情昭告天下,警告天下禁止發放印子錢,然後在李夫人的一頓操作下將風向換成了賈家大義滅親。
就這樣賈家的風評在並沒有受什麼影響,但是就在賈瑚去參加詩會的那天,他不光聽到了範淵訓斥贏了半句詩的那個舉人,還聽到範淵在那裡陰陽怪氣賈家。
林瑾玉這一下是目瞪口呆了,不知這個範淵到底是怎麼想的,就算賈家如今是沒以前顯赫了,但是那也不是普通人能隨意嘲諷的啊。
“範淵到底是怎麼想的?”林瑾玉有些無語道。
“這個範淵估計是和朝中那家有關係,知道賈家現在的情況才說了那樣的話。”賈瑚語氣冷漠的說道,“而且他跟隨的那家應該是和賈家有過節,不然也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嗯。”林瑾玉聞言倒也是讚同,賈家如今在朝中的建樹雖然不多,但是自從賈赦上次隨人去了肅州破滅了靈王的計劃後,有眼光的人都看出了皇上對賈家還是滿意的。
“而且——”賈瑚突然笑了起來低聲說道,“有傳言說死了的那兩個舉人押中了這次會試的考題。”
林瑾玉心中一驚:“不會是?”
“這就要讓你們去查了。”賈瑚攤攤手,“我知道的都告訴你們了。”
“行吧,我會把這些告訴師兄的。”林瑾玉回答道,但是他的思緒卻是已經飄遠,這個範淵莫非真的有問題?
“對了,最後在告訴你一個線索,那兩個死者的關係也不簡單。”賈瑚笑容中滿是深意道。
“關係不簡單?”
“壓中了會試題目?”韓琢看向林瑾玉。
“嗯,我家瑚大哥哥今年也參加會試,是他告訴我的。”林瑾玉肯定道。
“那這個就有意思,範淵自認為是廬州舉人的領頭羊,但是卻又比不過那兩人,再加上範淵此人的心高氣傲。”韓琢靠在椅子上慢慢回想著範淵的資料。
“所以會不會是範淵乾的?”林瑾玉慢慢分析道,“範淵心高氣傲,自認為是這次從廬州來的舉人中最優秀的,但是在知道已經死去的那兩位居然押中了會試題目後,心生嫉妒,這才殺了那兩人。”
“這也隻是猜測罷了,要想查出真相我們還需要更多的證據。”韓琢看向林瑾玉,“就算我們猜的再多,沒有證據也是白搭。”
“我明白,師兄。”林瑾玉堅定的看向韓琢,“那我們就去找證據。”
“證據啊。”韓琢起身,“走,我們去看看你五師兄有沒有找到線索,還有範淵——”
韓琢帶著林瑾玉向驗屍房走去:“我會派人去查他在案發時間都乾了什麼。”
“對了,我哥他說那兩個死者的關係也不簡單?”剛走了幾步林瑾玉想起了賈瑚最後告訴他的那個線索。
“兩個死者的關係也不簡單?”韓琢聽了這個線索也是皺起了眉頭,這個關係比他們想的還複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