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與暗羽九的馬車沒多久就到了秦淮河邊上,順著秦淮河兩岸過去,那都是金陵有名的銷金庫,薛蟠去的百花樓也就在這一條街上。
“好。”一群打扮富貴的公子哥看著台上曼妙的身姿爆發出一陣叫好聲,將薛晏氣的半死的薛蟠也在這群人中。
他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錦袍,明明年歲不大,但打賞的動作卻是熟練極了,一把碎銀子就被扔到了台上。
“薛兄,請。”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年輕人端起手中的酒杯道。
兩人喝完酒後,那個年輕人湊到薛蟠旁邊:“薛兄,你看這台上的姑娘可還入眼?”
“勉強入眼吧。”薛蟠的視線在台上正在跳舞的姑娘腰間掃過,嘴上卻是有些不滿意。
“哈哈。”那想剛說話的那個年輕人大笑了起來,“還是薛兄眼光高。”
說著他湊到薛蟠旁邊聲音猥瑣道:“薛兄,聽說隔壁的明月樓今晚有新人出閣,你不去湊湊熱鬨?”
薛蟠聽了這話後看向了那個年輕人:“新人。”
“嗯,就是新人。”年輕人用一種你懂的眼神看向薛蟠,“聽說是個絕色美人呢。”
這一下薛蟠來了興趣:“走,小爺我倒要看看這絕色美人有多美。”
“好嘞,薛兄這邊請。”
說完,一群紈絝子弟浩浩蕩蕩的向旁邊的明月樓走去,路上他們與水月的馬車擦肩而過。
薛蟠神色張揚的走在最前麵,眼中帶著一股傲氣。
“那就是薛家的小子?”從馬車的簾子中看見薛蟠的暗羽九開口道。
水月看了一眼點點頭:“正是。”
暗羽九此時卻是笑了起來:“薛晏英明一世,卻有了一個這樣的兒子,看來以後的薛家危險了。”
水月聽著馬車外的歌舞升平,眉眼間卻是有了一些不讚同:“薛老爺他還有一個女兒。”
“哦?”暗羽九看向水月,“怎麼?你很看好她女兒?”
水月用手撐著下巴,她發簪上的流蘇在鬢邊搖曳:“那個女孩我見過幾次,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暗羽九看向水月,眼中難得有了一些好奇,他與水月認識了也有一個月左右了,也認識到了這位在金陵商界大殺四方的女商人眼光有多高。
在這位眼中除了她家的那位林少爺,其他都是垃圾。
嗯。
包括他這個凶名在內的暗羽衛。
水月看向車窗外,燈光在她的眼中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子:“薛老爺有打算讓他的女兒接手家業。”
這一下暗羽九是真的驚訝了,這件事要是真的,那麼接下來他們在金陵商界的布局也要微微調整一下了。
畢竟薛家在的他們接下來的計劃中占有重要地位,薛家的繼承人絕對不能是個廢物。
暗羽九心中閃過了各種對計劃的調整,但是他臉上卻是沒有流露出絲毫對這件事的想法來。
馬車停了下來,暗羽九向水月點點頭,然後起身離開了馬車,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水月看著暗羽九消失的方向:“回去吧。”
“是。”
沒過多久水月的馬車到了她們在金陵的住處,下了馬車的水月見院子中停著的馬車:“有客人?”
“是甄家的那位。”一個小廝迎了上來低聲說道。
“甄家。”水月偏偏頭看向那個小廝,“她來乾什麼?”
小廝搖了搖頭:“不知道,那位來的匆忙,也沒有告訴我們有什麼事。”
行吧。
水月收起臉上的疲憊,抬手扶了一下自己的發簪,重新恢複了以往的精神:“走吧。”
繞過回廊,水月遠遠的就看見了一個窈窕的背影站在荷塘邊。
“甄姑娘。”水月走到甄二姑娘身邊,“你怎麼有時間過來了?”
甄二姑娘轉身看向水月:“水月姑娘。”
水月靜靜的看向甄二姑娘,用眼神示意甄二姑娘,有什麼話就直接說。
“你們在準備出海的事,對嗎?”甄二姑娘也沒有隱瞞直接就問道。
水月的眼神一瞬間淩厲起來,她直視著眼前的甄二姑娘:“二姑娘的消息倒是很靈通啊。”
甄二姑娘微微一笑:“水月姑娘過獎了。”
“看樣子二姑娘也是想分一杯羹啊。”水月神情淡然。
“這樣的好處誰不想分一杯羹。”甄二姑娘肯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