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府那邊的話,長史雖然與賈家那邊沒怎麼打過交道,但是那賈赦是個什麼樣的人還是清楚的,因此長史覺得這件事應該很容易就解決了。
隻是等長史到了賈家後才發現,這件事還真是不好解決。
“鸚哥?”賈赦笑眯眯的喝了一口茶,“這後院中的丫鬟怎麼安排的我是不清楚,麻煩長史稍等一下,讓我派個人去問問我家夫人。”
“好。”長史點點頭同意了。
賈赦給站在旁邊的小廝使了一個眼色,那個小廝立馬就心領神會,轉身向外走去。
過了一會那個小廝帶著一個小丫鬟回來,正是小紅。
小紅向長史行了一禮道:“大人,我家夫人讓我來問問大人,這家中的老太太借出去的丫鬟難道就成了彆人家的人了嗎?”
“借出去的丫鬟?”長史立馬意識到了這話中的問題。
“是,側妃娘娘說的那個名叫鸚哥的丫鬟,那是我們老祖宗屋中的丫鬟,隻是因為老祖宗心疼孫女,這才將人借出去了一段時間,我家夫人讓我問問大人,如今側妃娘娘已經是殿下的人了,難不成殿下府上連個伺候側妃的丫鬟都沒有?”小紅口齒伶俐的將王夫人的話轉達了出來。
“所以那個丫鬟本來就不是側妃娘娘的人?”長史立馬就意識到了這裡麵的問題。
“當年連同鸚哥,我們府上一共買了十個丫鬟,她們的賣身契都在我家夫人手中。”小紅直接一句話解決問題。
長史此時倒是想起了賈家的那些事情,儘管臉上的表情沒變,但是心中卻是有了判斷,今天這人他怕是要不回去了。
賈赦此時開口道:“長史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沒有了。”長史搖搖頭,然後臉上帶著些歉意道,“今日真的是打攪了。”
“那就好。”賈赦笑了起來,“這弄清楚了就好。”
站在下麵的小紅向兩人欠身:“另外我家夫人有句話,麻煩大人轉告給側妃一聲。”
“請說。”長史點頭道。
小紅清了清嗓子:“我家夫人說,榮國府賈家早已分家,二房的東西早就清清楚楚的交給了二房的人,還請側妃娘娘不要在隨意覬覦彆人家的東西,惹的人看輕。”
說完,小紅利索的對長史行了一禮,然後就退了出去。
賈赦等小紅說完後也是開口說道:“當初我們賈家分家乃是領了陛下的旨意,如果側妃以後再覬覦我們長房的東西,那可就彆怪我們不顧二殿下的顏麵了。”
說著賈赦還不忘又補了一句:“我賈家到底在陛下麵前還是幾分薄麵的。”
他這話說的格外不給元春麵子,但是卻是讓長史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
這個賈赦看起來就是個無所事事的紈絝,每天也就是在這京城中打馬遊街,但是不知道為何陛下就是很看重他。
想到這裡,長史感到頭疼,今天要是真的與這個賈赦發生衝突,這個賈赦可以不要臉的直接進宮去找皇上做主,但是他們殿下卻不能因為隨意討要臣子家的丫鬟而被告狀。
“今日的事是我們魯莽了,定會奉上厚禮賠罪。”長史向賈赦表達了歉意後匆匆離開的賈府。
見長史離開,賈赦哼著京中流行的小曲向李夫人的院子中走去,心中對自家夫人再次有了敬意。
原來李夫人早在讓人帶走鸚哥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元春會借二皇子來要人,因此早就將今天賈赦說的那些話告訴了賈赦。
現在看來李夫人安排的這些事分毫未錯,所以說娶妻就應該娶自家夫人這樣的。
“人走了?”李夫人看見有些嘚瑟的走進來的賈赦後問道。
“走了,還說要奉上厚禮賠罪。”賈赦回答道。
李夫人笑了一下後:“我讓你打聽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有了,咱們派去京郊的人回來了,說是確實有一個劉姥姥,如今和她的女兒女婿生活在一起。”賈赦肯定道。
“這樁樁件件的都查了一遍。”李夫人看向賈赦認真道,“孫家人,劉姥姥,這都對的上,但是你有發現哪裡不對了嗎?或者說是從哪裡開始不對的?”
“不對?”賈赦難得動起了自己的腦子,不對的地方有許多,自家夫人並不是鸚哥嘴中的邢夫人,而且本應死去瑚兒也沒有死,再往前推——
賈赦眼中一亮:“第一個不對是瑾玉!鸚哥的說的那些事中從來就沒有提起過瑾玉!”
“不錯。”李夫人讚同的點點頭,“所以瑾玉是第一個不對的地方,還有你記得瑚兒的毒是怎麼被發現的嗎?”
說著,李夫人自問自答道:“可不就是瑾玉誤食了瑚兒的藥膳,這才發現了王氏的陰謀。”
賈赦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所以說,如果不是有瑾玉在,那現在的賈家就是二房的一言堂。”
“正是。”李夫人讚同了賈赦的話,“所以這一切的根源隻怕就在瑾玉身上,而這個鸚哥應該隻是個意外,至於我和瑚兒——”
李夫人眼瞼低垂遮住了眼中的神情:“瑚兒是被瑾玉救下,我是被曹家選中的,你還記得當初賈家為何選了我嗎?”
“當時是曹家不同意賈家選的那些人的,所以才由曹家去選人的,而在這之前是敏兒提醒了老太太要參考曹家的意見。”賈赦認真回想了當初的事情後說道。
“所以你看,現在的這些變化基本上都能和瑾玉扯上關係。”李夫人說到這裡感慨了一句,“當初那個孩子才多大啊。”
賈赦眉心緊鎖,忍不住起身在房間中走來走去:“但是瑾玉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從瑾玉乾的這裡事來看瑾玉和咱們是一邊的,隻是你還記得鸚哥說起黛玉身世時說的一件事嗎?”李夫人此時像是想起了什麼。
“黛玉身世?”賈赦想了一下後說道,“黛玉的弟弟夭折!”
“不錯,現在著緊的是這件事。”李夫人看著賈赦道,“現在重要的是這個本來就要夭折的孩子,這個孩子不能出事!”
“怎麼辦?”賈赦一聽這話神色也是嚴肅了起來,“要不這樣,我去一趟蘇州!”
“你去有什麼用?”李夫人反問道,“你又不會醫術,更何況你出京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怎麼辦啊?這個孩子要是出事,敏兒該有多難過。”賈赦神情隱隱約約有些崩潰。
“等等,咱們去不了,但是瑾玉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