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將之前發現的珍珠簪子,以及元春身邊的抱琴企圖毀滅證據的過程都講了出來。
等她說完後,皇後的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了一邊的賢妃,然後又看回李夫人:“證據都還在嗎?”
“都在。”李夫人身後的雲錦捧著錦盒上前一步,並且當著眾人的麵將盒子打開。
一支被拆的七零八落的珠釵出現在眾人麵前,賢妃看著那支珠釵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所以她是拆了這支珠釵,用珍珠將自己和長澤落水。”
“正是。”李夫人點了點頭,然後又說道,“因為這個事情,我後來又去了一次南安王府,在當初落水的地方發現了幾顆珍珠。”
說著李夫人指了指旁邊散落的那幾顆珍珠,向皇後幾人展示道。
“所以當初落水是她一手算計好的,就是為了嫁入皇家。”賢妃冷冷的說道。
“正是。”李夫人點了點頭肯定道。
皇後看著盒子中的東西沉默了一會,然後轉頭看向一邊的賢妃:“這件事情賢妃怎麼看?”
賢妃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她坐在椅子上看向皇後:“這件事應當嚴查,不然以後再有人效仿如何?”
“此話倒也有理。”皇後讚同的點點頭,“此等品德敗壞之人不配為皇室婦。”
“可需要現在將人傳進宮來?”賢妃突然問道。
剛想同意的皇後卻看見李夫人向她輕輕搖了搖頭,儘管心中疑惑,但是皇後知道李夫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拒絕賈元春進宮,所以皇後看向賢妃:“這倒不用了,本宮下一道懿旨就好。”
“是。”賢妃答應了下來,但是心中卻是開始盤算要怎麼才能將消息送出去,自從二皇子成親在外建府後,除了二皇子進宮請安以及她賞賜東西給二皇子外,賢妃送消息的渠道就越來越少了。
皇後將整個後宮都掌控在手中,她們這些後宮嬪妃傳消息出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但是她必須要提醒一聲二皇子,這件事要做好準備,一旦有人借此向二皇子發難,他們必須要做好防範。
賢妃心中在想什麼,皇後此時也猜出了個七七八八,所以她這會也是明白了李夫人的意思,不能讓賈元春進宮來,萬一讓賢妃接著賈元春身邊的人將消息傳給賈元春就不好了。
皇後與李夫人對視一眼,不用說話一切都在心領神會之中。
“那就這樣說定了,撤去賈元春的皇室玉牒,廢去皇子側妃身份,貶為庶人。”皇後一錘定音道,同時不易察覺的看了一眼賢妃。
“皇後娘娘聖明。”賢妃倒也是鎮定,一口就答應了下來,“隻是真的在不派人去南安王府檢查一下嗎,萬一裡麵有什麼誤解呢?”
李夫人沒有說話,隻是給旁邊的楊芷給了一個眼色,楊芷瞬間心領神會上前道:“賢妃娘娘有所不知,自從發現賈元春設計了二殿下後,婆婆就去追查了賈元春的過往,那賈元春犯下的事情可不止這些呢。”
賢妃愣了一下,還有其他事?
不是,這個賈元春是個麻袋嗎?
這麼能裝?
“還有?”皇後娘娘下意識追問道。
見皇後娘娘還想追問下去,賢妃當機立斷還是不要詳細追查下去的好,無論如何如今賈元春都已經嫁給了二皇子為側妃,要是真的查出來些什麼,那麼二皇子多多少少都會被牽扯進去。
“既是這樣,皇後娘娘之前的安排甚好,就按皇後娘娘說的處理吧。”賢妃權衡了一下後道。
皇後臉上露出一抹莫名的笑,然後給旁邊的挽月使了一個眼色。
挽月立馬明白了皇後的意思,在沒有人注意到她的時候帶著人退了出去。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本宮就下懿旨了。”皇後娘娘微笑著對眾人說道。
“皇後娘娘聖明。”
等賢妃走了後,皇後看向了李夫人:“你剛才不讓賈元春進宮,可是?”
見皇後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李夫人清咳了一聲道:“妾身今日在家中舉辦賞花宴,請來的都是朝中清流家的夫人。”
“哦?”皇後眼中一亮,然後笑了起來,“到底是你。”
李夫人也是笑了笑,一切儘在不言之中。
賢妃從皇後宮中出來後,立馬對身邊的貼身宮女發了話:“你現在立馬派人去找送夜來香的小太監,將消息送出去。”
“是,娘娘。”
一個小宮女剛從賢妃身邊的儀仗隊中離開,不遠處一個黑色的影子就跟了上去,那個影子一直不近不遠的吊在這個小宮女身後,保持著一個既不會讓人發現,又不會跟丟人的距離。
黑影跟著那個小宮女七拐八拐就到了皇宮最偏僻的角落,小宮女聞到空氣中的味道後有些嫌棄的用帕子捂住鼻子,然後在一群忙忙碌碌的小太監中尋找起來。
一個衣著看起來稍微好一點的太監在看見這個小宮女後迎了上來,聽那個小宮女說了幾句話後,很快就從小太監堆中叫了幾個人出來。
隨著那幾個小太監靠近,賢妃宮中的小宮女臉上明顯閃過幾絲嫌棄,但還是將賢妃安排的事情給辦妥了後才離開。
追隨著她過來的黑影看著一切的發生,將與她說話的是那幾個小太監看的清清楚楚。
小宮女辦完事後就返回了賢妃宮中,當她路過一個偏僻的宮殿時,幾個小太監衝出來幾下就將其製服,綁進了無人居住的僻靜宮殿。
挽月此時站在宮殿中,看見被綁進來的小宮女後,她眼皮子都沒有抬起:“問問她剛才去乾什麼了。”
“是,姑姑。”幾個小太監利索的答應道,同時極為配合的將那個小宮女弄進了屋子中。
剛將那個小宮女弄進去,一直跟著小宮女的黑影也進了這所偏僻的宮殿,看見站在院子中的挽月後,那道黑影欠身行禮:“姑姑。”
“怎麼樣?”挽月看了一眼被派去跟蹤的小太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