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心中想著這些,臉上卻是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情緒來,等李萱說完後太子像是陷入了沉思一般遲遲沒有說話。
“這件事你是怎麼看的?”皇上等太子想了一小會才問道。
“這——”太子的語氣有些遲疑,一時間有點摸不準皇上問他這個問題的意思,想了一下後太子試探道,“二弟這件事確實做的有些魯莽了,但二弟年紀還小,等過兩年在長大一點就好了。”
“他可不是魯莽。”皇上突然笑了起來,“你什麼時候也學會這樣糊弄為父了?”
太子見皇上笑了起來,懸著的那顆心也稍微放鬆了一點,看來他的這位父皇應該是對他的話滿意了。
皇上向太子招了招手示意太子坐到自己旁邊,然後緩緩說道:“你二弟這是年紀大了,心也開始野了,但是你要記住你的身份。”
太子如同小的時候那樣,乖乖坐在皇上身邊,聽著皇上的教導。
“長平,你是太子,是要肩負起這個國家的人知道嗎?”皇上看著太子認真道。
“我明白的,父皇。”太子點頭答應道。
“你二弟他這次就犯了一個錯誤,他早就知道賈元春有問題但還是為了利益娶了賈元春,那麼他就要負起這個責任。”皇上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太子看不懂的情緒道。
“不過這個賈元春——”皇上說到這裡語氣中滿是對賈元春的厭惡,“還是收拾了的好。”
太子靜靜的聽著皇上說話,等皇上說完後他接口道:“父皇,那您的意思是?”
因為林瑾玉與賈瑚的關係,太子對這個賈元春是一點好感都沒有,此時皇上已經明晃晃的表現出了對賈元春的厭惡,那不趁著現在落進下石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這件事你就彆管了。”皇上對太子吩咐了一句道。
見皇上對這件事自有打算,太子點了點頭再沒有對賈元春的處理說什麼。
“還有下個月,我將前往江南地區南巡,到時候朝堂就交給你了。”皇上對太子吩咐道,“不要讓朕失望了,長平。”
“是,父皇。”太子微笑道。
“有什麼話要帶給你的瑾玉弟弟嗎?”將正事都說完的皇上對太子問道。
“父皇,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你就再彆打趣了。”長平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那都是幼年時不懂事。”
“你那個時候非要認林家小子為弟弟,攔都攔不住。”皇上想起了林家還在時帶著太子去林家時發生的事。
“那還是不是瑾玉那個時候太乖了嗎?誰不想要瑾玉那樣的弟弟。”太子笑著對皇上說道,想到那個時候還在京城的瑾玉也是眼中有些懷念。
“怎麼你覺得長安不乖?”皇上聞言打趣道。
太子撫了撫額:“父皇,您覺得我現在敢說長安不乖嗎?”
皇上此時心情變得很好的樣子,他大笑了起來:“看來我當時對長安說的那些話還是有用的,聽武學師父說,你現在都打不過長安了?”
“是的,父皇。”太子神情間滿是對自家弟弟的疼愛,還有對弟弟的欣賞,“定國候都對長安的身手讚歎不已。”
“你們兄弟要好好的,記住了嗎?”皇上看著太子對長安欣賞的眼神心中閃過一絲擔憂,皇室的兄弟情到底能維持多久?
此時的二皇子已經回到了自己府中,二皇子妃看著失魂落魄的二皇子連忙迎了上來。
“殿下。”二皇子妃一眼就看出了二皇子神情間的恍惚,“這是怎麼了?”
二皇子扶住二皇子正妃的手:“賈元春呢?”
“今早皇後娘娘的懿旨來了,賈元春現在被關在她的院子中。”二皇子正妃回答道。
“嗯。”一想到今天早朝因為賈元春受到的那些懲罰,二皇子憋了一早上的怒火再也忍不住了,“我去看看她。”
二皇子正妃點點頭:“需要我一起去嗎?”
隻是二皇子還沒來得及回答,一個臉色難看的小宮女就快步走了過來:“娘娘!側妃流產了!”
二皇子正妃臉色一變開口嗬斥道:“什麼側妃?”
小宮女聽到這聲嗬斥腿一軟跪在了地上:“是庶人賈氏,賈氏流產了!”
儘管對賈元春有著各種不滿,但賈元春懷的到底是他的第一個孩子,此時的二皇子心中還是擔心了起來。
“怎麼回事?”二皇子正妃瞬間就注意到二皇子情緒的變化,便主動開口問道。
小宮女的頭緊緊的磕在石板上,聲音都在顫抖:“剛才庶人賈氏在聽到殿下回來後非要鬨著從院子中出來見殿下,因為有皇後娘娘的懿旨,所以奴婢們便想著攔住庶人賈氏,結果沒想到——”
“沒想到什麼?”見小宮女吞吞吐吐的,二皇子正妃催促了一聲道。
“沒想到庶人賈氏不知道怎麼的就摔倒了,然後就開始流血不止。”說道這裡小宮女連連磕頭道,“奴婢們真的不是故意的,還請殿下明鑒。”
見二皇子眉頭緊皺,二皇子正妃搶先一步開口道:“先過去看看情況吧,殿下。”
本來還想著什麼的二皇子在被二皇子妃這一打岔後也點點頭:“先過去看看情況吧。”
“你先起來吧。”二皇子正妃語氣憐憫的對那個小宮女說道,同時還不忘給自己的貼身侍女使了一個眼色。
等到小宮女站起來了後,二皇子正妃的貼身侍女趁著所有人都向賈元春那邊過去,沒有注意到這個小宮女的時候,帶著這個小宮女轉身離開。
剛到賈元春的院子門口,眾人就聽見了賈元春淒厲的慘叫聲,聽著這慘叫聲,二皇子的眉心緊緊皺起。
二皇子正妃看了一眼二皇子,然後趕緊走了進去,一進去就看見幾個小宮女正將一盆又一盆的血水端了出來。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在空氣中彌漫,二皇子正妃用帕子掩著鼻子:“孩子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