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從皇宮中傳出來的鐘聲,皇宮的大門儘數打開,一隊隊穿著打扮嚴肅的騎兵從宮城中出來。
等負責保衛皇上的金甲衛從宮城中出來後,整個京城中都肅穆下來。
先是皇上的聖駕從京城中的路上緩緩駛過,之後則是皇後的鳳駕,再往後就是陪駕各家的馬車了。
賈家的馬車上,迎春與探春一左一右坐在李夫人的兩邊,賈璉騎著馬守護在母親與妹妹們的馬車旁邊。
等出了京城,探春小心翼翼的挑起馬車簾子往外看去,眼前的景色與京城完全不同。
“娘親,我們現在是在往哪裡走啊?”探春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們現在應該是去渡口,然後順河直下去杭州。”李夫人微笑著對探春道。
“走水路嗎?”探春神情間有些激動,“那我們應該會路過蘇州吧?到時候是不是就可以去見見姑姑了?”
李夫人神情溫和:“對,到時候你們就能見到你們的姑姑了,還有姑姑家的哥哥姐姐。”
就在這個時候,賈璉的聲音從馬車外麵傳來:“娘,給你們這個。”
說著,一束開的正豔的花從車窗外麵遞了進來,瞬間就吸引了母女三人的注意。
探春笑著接過花:“這花好漂亮,不過這都是什麼花啊?”
“一些山野間常見的野花了。”賈璉也沒等著馬車停下就直接竄上了馬車,同時他的懷中還抱著幾個野果子,“嘗嘗這個。”
“這個能吃嗎?”迎春接過賈璉遞過來的野果子好奇道。
“當然能吃。”賈璉拿著一個果子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率先咬了一口,“這果子隻有這個季節會有,你們嘗一嘗。”
探春拿過一個被迎春擦乾淨的果子,將信將疑的看了一眼賈璉,不是她過於謹慎,而是她的二哥哥賈璉平時戲弄她的次數太多了。
見賈璉吃的津津有味,探春將信將疑的咬了一口。
下一秒,一股直衝腦門的酸味讓探春整個人都傻了。
“娘!二哥哥他又欺負我!”探春被酸的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聲音含糊的向李夫人告狀道。
賈璉這一下笑的眼淚都出來,臉上滿是得意。
迎春趕緊給妹妹倒了一杯水,同時瞪了一眼賈璉:“二哥哥!”
“好好好,是我的錯!我的錯!”隻是賈璉臉上的笑容讓人一點都也不覺得他是真的認識到了錯誤。
李夫人笑著給了賈璉一巴掌:“臭小子,你又欺負妹妹。”
賈璉一閃躲過李夫人的巴掌,然後翻身下了馬車:“娘,我還有事晚上再來看你們。”
“娘。”在賈璉下了馬車後,探春終於將嘴中的酸味壓了下去,“二哥哥他又欺負人。”
李夫人伸手將探春攬到懷中:“好了好了,那咱們今晚就罰你二哥哥不許吃晚飯怎麼樣?”
“好!”探春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今晚我們就吃二哥哥最喜歡的菜。”
“都聽我們探春的。”李夫人撫摸著探春的頭發道,“就讓你二哥哥今晚餓到睡不著好不好?”
聽到讓賈赦餓到睡不著覺,探春還是遲疑了,最終還是對李夫人嘴硬道:“那還是算了吧,明天還要趕路,今晚不讓他吃飽,明天沒精力去騎馬,我可不想和他坐在同一輛馬車上。”
“好,那就讓你二哥哥吃一點點就好了。”李夫人看著女兒嘴硬心軟的樣子強忍著笑道。
“讓他吃他最討厭的菜。”探春還是有些生氣道。
“好,都聽你的。”李夫人與迎春對視了一眼,然後都笑了起來。
隻是兩人的心中都清楚,再到晚飯前賈璉絕對會來找探春求饒的,畢竟這種事情發生的不是一次兩次了。
賈璉和探春絕對是家中的歡喜冤家,賈璉一天沒事乾就來挑逗探春,等探春生氣後就來眼巴巴的道歉來求和好。
就像以往一樣,下午的時候賈璉就提著幾張處理好的兔子皮來找探春道歉了。
“探春,我今天打的兔子皮。”賈璉將處理好的兔子皮獻寶似的湊到探春麵前,“就原諒我吧,好不好。”
探春的下巴微微揚起,一張俏麗的小臉上帶著倔強,她轉頭與迎春說這話,就是不理睬賈璉。
迎春看著兩人的互動掩著嘴笑了起來,這兩個在家就是這樣,出了門還是這樣的。
“好妹妹,你看看這兔子皮,我專門給你打的。”賈璉此時還在求著妹妹原諒自己早上的捉弄,“讓你身邊的丫鬟給你做個兔子皮圍領,怎麼樣?”
探春在賈璉的百般哀求下終於是將目光看向了賈璉:“沒有迎春姐姐和娘親的嗎?”
“有有有,怎麼可能會忘了。”賈璉連忙答應道。
“那就原諒你這一次了。”探春滿臉小傲嬌的接過賈璉帶來的兔子皮,下一秒就開始與迎春商量用這些兔子皮做點什麼好,同時還不忘對賈璉說道,“要不是你給娘親和迎春姐姐也準備了,這次絕對不原諒你。”
說完,探春接過賈璉帶來的兔子皮,開始與迎春興致勃勃的商量用這些兔子皮做點什麼好。
“給娘親做個兔子皮護膝如何,天一冷娘的膝蓋就疼。”探春選了兩塊差不多大的兔子皮道。
迎春對此也是同意:“也好。”
兩個小姑娘湊在一起開始商量要怎麼裁剪才合適,賈璉也不時湊上去搗亂幾下,李夫人坐在一邊看著幾個孩子眼中滿是慈愛。
隻是她的心卻是想到了留在京城的賈瑚小兩口,老太太估計要開始鬨騰了,不知道楊芷能不能處理好。
與李夫人猜的一樣,就在賈赦一家離開京城沒幾天,賈母就鬨了起來,非要去探望小產的賈元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