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熊洞裡的情況。”楊芝打量著那隻棕熊道。
“是。”幾個人掏出酒囊,用烈酒打濕帕子蒙在臉上這才拿著火把進了熊洞,然而下一秒眾人就吐了出來。
一進熊洞,那股難聞的氣味就越發的明顯,就連有著明顯酒味的帕子都沒法掩蓋住,但是眾人還是小心的打著火把看向裡麵。
嘎嘣——
突然一聲骨頭被踩斷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循聲望去眾人看向了其中一人的腳下,踩到東西的那人也是低頭看去,那是一段骨頭。
“你們看這根骨頭。”那個年輕人撿起那根骨頭,拿在手中端詳了一下,“有沒有覺得不像是動物的骨頭?”
“啊?”
其他幾個人也是圍了過來,仔細打量後其中一人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根骨頭像是人的骨頭。”
說著那個人接過骨頭比劃起來,他將骨頭放到自己的腿邊:“像不像人的腿骨。”
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後打了一個寒顫。
能出現在這種地方的人類骨頭,想一想出現的原因就讓人頭皮發麻。
“再往裡麵走著看看。”其中一人提議道。
“好。”另外幾人又往遮臉的帕子上倒了一些烈酒,這才又往裡麵走去,實在是這洞中的味道太讓人上頭了。
然而等他們帶進來的火把照亮了整個熊洞後,將山洞裡麵的全景看的清清楚楚後,幾個人卻是再也忍不住,直接就衝出山洞吐了起來。
“這是怎麼了?”守在洞外正看著人處理熊皮的楊芝見狀開口道,他眼神中難得帶了一點好奇,這幾個人都是上過戰場的,今日怎就反應這麼大?
等到幾個人吐完,並且接過水囊涮了口之後,幾個人終於是平複下來,聽到楊芝再次問話後,其中一人聲音顫抖的回答道:“屍體,裡麵有人的屍體!”
楊芝神情一冷,看來他們是找對了地方:“有多少?”
隻是這一問卻是讓好不容易平複下來的人又想到了山洞中的樣子,然後再一次吐了出來。
楊芝看著這幾人的反應在心中揣測,隻怕山洞裡的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
也懶得等這幾個人平複心緒了,楊芝自己動手用烈酒打濕帕子蒙在臉上,然後點了幾個人走了進去。
等他帶著人走到了山洞裡麵後,楊芝終於是明白了為什麼那幾個人會有那麼激烈的反應了。
山洞最裡麵的地踩上去黏黏的,用火把照去可以看出地上是暗紅的泥漿,有些地方還露出白色的骨頭來。
楊芝眼尖的注意到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有著一截脊柱,上麵還連著一個沒有被啃乾淨的人頭。
這一下楊芝是明白為什麼那幾個人的反應會那麼大了,眼前這個情形就算是上過戰場的人看了後心裡也是會膽寒。
給旁邊的人打了個手勢後,楊芝帶著人從山洞中撤了出來。
“世子,現在怎麼辦?”從山洞中出來大口的呼吸了兩口外麵的空氣後,其中一人問楊芝道。
“去將裡麵的屍骨收出來,看看能不能和周邊村子失蹤的人對上數。”楊芝吩咐道。
“是。”屬下點頭應下。
這一收拾就收拾到了金烏西沉的時候,楊芝看著人將裡麵的屍骨都收殮了出來,隻是這一收殮就收殮出了問題。
“多了?”楊芝有些意外道。
“是的,世子。”負責收殮屍骨的人點了點頭,“周邊村子報上來失蹤了十個人,而且都是年輕女子或者小孩,但是我們在洞中總共發現了十六副屍骨,多出來的六副看起來都是成年男子。”
“成年男子?”楊芝甩了甩手中的馬鞭,木蘭圍場作為皇家獵場一般人都是進不來的,而那些被熊瞎子吃了能辨認出身份的都是木蘭圍場周邊村子裡的人,所以這六個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就有意思了。
“有沒有什麼線索?”楊芝追問了一句道。
“還在搜查,等找到什麼線索後屬下第一時間就來上報。”那個收殮屍骨的屬下回答道,緊接著他有些遲疑的對楊芝道,“其實屬下發現了一點問題,但是不太確定。”
“說。”楊芝看向屬下道。
“是。”屬下看了一眼楊芝,“世子,你看這幾具屍體的腳趾。”
見楊芝開始打量後,那個屬下接著說道:“您看這兩節趾骨之間的縫隙,一看就是長期穿木屐留下的痕跡。”
“木屐?”楊芝有些意外。
“對,就是木屐。”那個屬下肯定道。
“可是什麼人會長時間穿木屐?”楊芝一時間也有些摸不定主意。
就在楊芝心中疑惑的時候,站在其旁邊的一人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來,楊芝注意到了這一點後開口道:“你可是想到了什麼?”
那個年輕人有些躊躇,但還是說道:“世子,家父曾經在沿海地區任職,與當地的倭寇交手過幾次。”
“倭寇?”楊芝一時間也想不到這和倭寇有什麼關係。
“嗯,那些倭寇有的時候會冒充成咱們大梁的百姓四處燒殺搶掠,後來沿海邊防的人們想了一個辦法用來辨認這些倭寇。”年輕人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見眾人都看向了自己,這個年輕人才接著說道:“倭寇那邊習慣穿木屐。”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紛紛皺起了眉頭,如果真的是倭寇的話,那這件事就得好好查查了。
畢竟按理來說這些倭寇應該是出現在沿海地帶,現在卻出現在內陸地區的皇家獵場,所以這些倭寇到底居心何在?
楊芝心中立馬出現了無數的陰謀詭計,緊接著就看向了一邊的人道:“先將這邊處理好,其他的等回去了再說。”
“是。”眾人應承道。
“然後將村民的遺骨送回去,順道問問最近有沒有陌生人出現在這周邊。”楊芝又囑咐了一句。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