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賈迎春她們忙著救濟的時候,林瑾玉也是到了地方,眼前的這座道觀的樣子與多年之前彆無二致,就像時間從來沒有在這裡流逝過一樣。
林瑾玉一下馬就看見了一個還沒有留頭的小道士,這小道士坐在道觀門口的台階上,手中正拿著兩個木頭雕成的小玩具在玩。
在看見從馬上下來的林瑾玉後這個小道士好奇的看了過來,他看著林瑾玉熟門熟路的就要往裡麵走,這個小道士站起了身攔住了林瑾玉:“你是誰啊?”
看著眼前這個還沒有自己腿高的小道士,林瑾玉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趣味,他蹲下身和這個小道士平視:“你在問我之前,難道不先告訴我你是誰嗎?”
“不行。”不想那個小道士在這個時候卻是堅定的搖了搖頭,“師父說過不能隨便告訴陌生人名字。”
聽到這個回答的林瑾玉沒忍住笑出了聲,笑夠了後林瑾玉又是問了一句:“那你師傅有沒有給你說過,不要隨便和陌生人說話?”
“這——”小道士聽到林瑾玉的問題後愣住了,然後林瑾玉就看著這個小道士的眼睛一亮,直接往他身後跑了過去,“水墨哥哥,這裡有陌生人和我說話。”
林瑾玉聞言也是站起了身,他往自己的身後看去果然是剛才去綁馬的水墨回來了,在看見往自己跑過來的小道士後水墨伸開手將人抱了起來。
“公子。”丹青抱著小道士走到了林瑾玉的麵前,就著這個小道士的幾句話水墨也是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林瑾玉,“你又在這裡逗小孩。”
聽到這話的林瑾玉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站起身看向了水墨問道:“這個小道士是?”
“觀裡收養的孤兒。”水墨向林瑾玉說了一下子這個孩子的身份,就在他說話的時候他懷中的那個小道士格外依賴的抱著水墨的脖子。
“原來是這樣。”林瑾玉對此倒是在沒有說什麼,他抬手點了一下水墨懷中小道士的額頭,“有點警惕意識,但是不多。”
說完,林瑾玉便是轉身繼續往裡麵走去,此時那個小道士見水墨認識眼前的陌生人後便是乖乖抱著水墨的脖子,隻是他的眼中卻是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他對林瑾玉有些好奇。
“水墨哥哥,這個漂亮哥哥是誰啊?”等到看不見林瑾玉後小道士這才開口問道。
“那是我家公子。”水墨蹲下身將小道士的玩具撿起後塞到了小道士的手中,然後他便是抱著小道士也往裡麵走去。
“公子?”小道士抱著自己的木雕玩具,“那漂亮哥哥是來找你的嗎?”
“不是,公子是來見他的師父們的。”水墨將小道士放在了院子中間,然後彎下腰叮囑了幾句,“乖乖在這裡玩不許出院子去,萬一遇見拍花子可就見不到我們了。”
“知道了。”小道士乖巧的點了點頭,“我就在這院子中玩。”
“還有——”想到剛才這個小道士對自家公子的稱呼,水墨又是叮囑了一句,“以後見到了要叫公子,可千萬不能當著人叫漂亮哥哥。”
“要叫公子,不能叫漂亮哥哥。”小道士先是應下來水墨的話,隻是緊接著他就小聲的又來了一句,“可是那個哥哥就是很漂亮啊,比我就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水墨在自己的心中念叨了好幾遍童言無忌,然後他抬手狠狠的蹂躪了一把小道士的頭發:“反正不許叫漂亮哥哥,要乖乖叫公子,記住了嗎?”
“記住了。”這一次的小道士乖乖點了點頭,在沒有多說些什麼,“要叫他公子,不許叫漂亮哥哥。”
“真乖。”水墨摸了摸小道士的頭後便是往林瑾玉離開的方向走了過去,他家公子這會應該是到了地方。
林瑾玉走進道觀後院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意外,因為他看見了一個在他意料之外的人。
“參見陛下。”
“起來吧。”正在和黎老先生對弈的聖上抬了抬手示意林瑾玉起來,“在肅州玩的開心嗎?”
林瑾玉站起了身,他先是看了一眼自家師父,見自家師父微微向自己點了點頭後,林瑾玉的臉上揚起了一抹格外乖巧的笑意來:“還不錯,認識了許多新朋友。”
“是嗎?”聖上聽到這話看向了林瑾玉,“那就給朕講一講你在肅州的經曆吧。”
“是。”林瑾玉低下頭應了一聲,然後便是給聖上講起來在肅州發生的事情,全程沒有任何隱瞞,因為林瑾玉清楚聖上現在既然會這麼問,隻怕已經通過暗羽衛將自己在肅州的經曆查了個清清楚楚。
果然在林瑾玉講完了後皇上笑了一下,林瑾玉能看出來這笑容中帶著滿意,這倒是讓林瑾玉在心中鬆了一口氣,看來之前自己的那一步棋沒有走錯,聖上果然已經知道了自己在肅州的經曆。
“以你來看,這落月穀的勢力可用否?”就在這個時候聖上又問了一個問題。
林瑾玉聽到這個問題後隻覺得自己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瞬間他的腦中閃過了好多念頭,不過林瑾玉很快便是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聖上都已經給落月穀的人下了褒獎的聖旨,從這一步來看聖上對落月穀的人怎麼安排應該是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所以現在聖上問這個問題應該是要自己表態。
想到這裡的林瑾玉神情一下子變得敬佩了起來:“落月穀的那些人都是當年的戍邊軍後代,這些年雖然生活艱辛,卻是從來都沒有忘記過祖輩的職責,僅此一點便是讓人敬佩。”
“敬佩?”對於林瑾玉的這個回答聖上卻是莫名重複了一個詞,然後他將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盤上,“聽你這意思,這落月穀的人值得一用?”
聽出聖上這是要自己給一個確定答複的意思,林瑾玉在心中咬了咬牙,然後向聖上彎下了腰:“陛下,落月穀的人值得一用。”